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陆氏集团总部,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听不见一点脚步声。六个人安静地坐在走廊两侧的皮椅上,没有人说话。
严浩翔的右手臂缠着白色的纱布,挂在胸前,但他还是来了。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贺峻霖各占了一个位置。走廊尽头,厚重的双开实木大门紧闭着。
八点五十五分。电梯门再次打开。苏砚辞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上了一套深黑色的干练西装,剪裁极佳,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绝情的冷感。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份厚厚的卷宗。
马嘉祺站起身,迎上她。他没说“小心”,也没说“加油”,只是看着她,然后微微侧开了通往会议室的路。苏砚辞越过他,走到那扇双开门前。特助立刻拉开了沉重的大门。
会议室极大,长桌两侧坐着七位陆家核心董事,大多是二房和三房的叔伯辈。苏砚辞走进去。她没有坐,而是站在长桌的最末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陆听澜找回来的野丫头?听说连大学都没毕业,圣樱那种地方出来的,也配进陆家的董事局?
坐在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冷笑出声。苏砚辞没有看他,单手翻开手里的卷宗。
李叔,二房现在的负责人。上个月,你通过海外离岸公司,向圣樱前董事会某位成员的账户转了五千万。这笔钱,走的是陆氏公益基金的账。

那个中年男人的冷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胡说八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昨天圣樱实验楼吊灯的钢索,是你让人剪断的。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你想干什么?你这是栽赃!你别以为老头子护着你,你就能在这儿放肆!
中年男人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
放肆?

苏砚辞冷笑了一声。她拿起手里的平板电脑,点了一下屏幕,直接滑到了长桌中央。
这里面,有二房在过去五年里,挪用集团资金的十二个海外账户流水。有三房私下倒卖陆氏核心资产的加密邮件记录。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逼近那个中年男人。
我没打算跟你们讲理。我今天来,只做一件事——清算。陆听澜给我的位置,我坐。但梅家当年的烂账,还有昨天我朋友手臂上缝的十几针,你们得连本带利地还。

没有人说话。那些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看着她眼底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和理智到极点的冷意,竟然没一个人敢接腔。
走廊外。马嘉祺依然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已经没有了家族意义的旧梅花徽章。金属背面映出他空别墅那扇落地窗的倒影,玻璃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快步跑了出来,因为赶路,额头上全是汗。宋亚轩。他连夜赶了回来。
他走到走廊中间,看到坐成一排的六个人,脚步慢了下来。马嘉祺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宋亚轩心领神会,直接挨着他坐下。

怎么样了?

快结束了。
七个人,再次凑齐。
会议室隔壁的监控室里。陆听澜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茶杯。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长桌尽头那个气场全开的少女,看着那些原本嚣张的旁支董事此刻一个个脸如死灰。

你觉得,她需要门外那几个小子吗?
特助低着头,不敢妄言。陆听澜自己笑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摆。

她不需要。她有她自己。
陆听澜看着屏幕,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深的震撼。

但门外那几个小子……愿意做她的底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过关。
会议室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苏砚辞走了出来。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但那些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旁支董事,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走廊外的七个少年,同时站了起来。看到苏砚辞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七个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苏砚辞看着他们,看着站在最后的宋亚轩。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们中间,迎着走廊尽头的晨光。
走。回家。

【未完待续。下一章:陆家大局初定。圣樱学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那个关于“谁能让她说出今天很开心”的赌约,却被重新摆上了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