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地址

暮色压下来，圣樱校园里亮起了路灯。

苏砚辞走出旧琴房，冷风顺着走廊灌进领口。她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纸边被掌心的潮气洇得微微发软，她没有立刻回宿舍。

那句话没有沉下去，就搁在胸腔浅处，她没伸手去按。

她沿着教学楼外侧的步道慢慢往前走。经过拐角时，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琴房那扇没关严的门。光柱还卡在旧钢琴上，灰尘已经不再打转，像被暮色压定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纸条拍了张照。点开沈若溪的对话框。发送。

对话框沉了很久，才跳出一行字。

苏砚辞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听步伐的节奏就知道是谁。

身侧的人停下脚步，声音被傍晚的冷空气压得很低。

苏砚辞看着前方的路灯。

苏砚辞微微侧身。

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对方没有坚持。他太清楚她的分寸，也清楚眼下这盘棋牵扯着什么。

只落了这一句。

苏砚辞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晚风递过去。

风掀动他外套的下摆。沉默悬了几息。

苏砚辞不再多言，径直往前走，背影慢慢没进路灯尽头。路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下一盏灯截断，一截一截吞进夜色里。

廊下空无一人。他靠着廊柱站着，目光落在楼下。梧桐的碎影铺在水泥地上，风一过，那些影子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收拢了一下。

隔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光打在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指尖停在拨号键上，没有立刻按下去。隔了两秒，才按通。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又裹着一层压不住的心虚。

他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头没有再接话。几息之后，通话被对方先掐断，听筒里只剩下短促的忙音。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暗下去。指尖顺势滑进口袋，碰到一块冰凉的金属。梅花徽章的边缘硌着掌纹。他攥紧，转身走入更深的夜色。

【未完待续。下一章：第二天风干得割脸。苏砚辞和沈若溪站在那栋墙皮翻卷的老楼底下。单元门虚掩着，楼道里没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