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鑫翻开文件。手指停在半空。)
(马嘉祺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走。)

信纸是马家旧厂的。二十年前,马家有个造纸厂,专供圣樱董事会内部用纸。后来厂子关了,但仓库里还留着旧料。
(丁程鑫抬头看他。目光很复杂。)

你查到自己家头上了。

嗯。

你爸知道你查这些吗?
(马嘉祺没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了:不知道。)
(丁程鑫低头看向文件,纸上是用来胁迫丁母的文字,字迹遭到模糊处理,可纸张水印依旧清晰——马家旧厂特有的梅花暗纹,和琴谱封底的纹样完全一致。)

你爸的厂子。你爸的纸。你爸的票。
(丁程鑫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马嘉祺。你家到底参与了多少?

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马嘉祺靠在门框,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查清楚之后呢?

我说过了。我认。
(丁程鑫看着他。很久。然后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你比我强。我连认的资格都没有。我妈是被胁迫的。你爸是主动的。但我们都一样,身上背着家里的债。
(马嘉祺没接话。他走进来。在丁程鑫对面坐下。)

你妈那票,是被逼的。你不需要替她背。

那你爸呢?

他不需要我替。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还。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觉得,马嘉祺比他想象中更清醒。也更狠。)

你打算怎么跟你爸摊牌?

还没想好。

苏砚辞知道吗?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还不知道。我会告诉她。
(丁程鑫点了点头。)

别瞒她。她最恨的就是瞒。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丁程鑫。

嗯。

你妈的信。我会把原始文件找出来。给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
(丁程鑫坐在宿舍里。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到苏砚辞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

谢谢你的水。
(没有回。但他没指望回。)
(同一时间。宋家。)
(宋亚轩站在书房里。抽屉已经被他重新锁好,可那面空荡荡的墙,让他只觉得陌生。父亲早已把这里的物件全部清走,可他总感觉,依旧缺了点什么。)
(手机震动。)
(第二条匿名短信。)
(去你父亲的书房。第三排书架。最上面一层。有东西。)
(宋亚轩盯着屏幕。指腹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他盯着那个匿名号码,完全猜不透对方究竟是谁。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第三排书架前。抬头。最上面一层。堆着旧书。)
(他搬来椅子,踩上去,手指在最上层摸索。摸到一个硬的东西,藏在书后面。他抽出来。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封口没粘。)
(他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林念、宋父,还有周怀远。在梅林琴行门口,三人搭着肩膀,笑得开怀。)
(照片背面留有宋父的字迹,写得潦草,落笔却格外用力。)
(宋亚轩的指尖止不住发颤。)
(他不后悔。)
(他父亲竟然一点都不后悔。)
(宋亚轩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墨迹盖住了一半。他凑近辨认。)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照片,替我去找林念。告诉他——账,我认。)
(宋亚轩怔住。账,我认。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攥紧照片,掏出手机,将照片背后的文字简述发送到群聊。)
(群聊安静很久。严浩翔只敲过来一个字。)

查。
(张真源紧跟着发消息。)

照片千万别放回原处,你直接带出来。

我马上过来。

我这边去调林念的死亡记录看看。
(宋亚轩又打了一行字)

我爸让我去找林念。但林念已经死了。除非他早就知道林念会死。
(群里再次安静。)
(马嘉祺最后回复。)

带出来。我们碰头。
(宋亚轩站在书房里。攥着照片。窗外天暗了。他忽然觉得,这栋房子,比任何时候都冷。)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来过这个书房。指着书架说,这些书,以后都是你的。他当时很高兴。现在他站在这里,只觉得每一本书都在看着他。)
(他看向照片上年轻的父亲,笑意明朗,正搭着林念的肩膀。)
(那时候他们还是兄弟。后来呢?)
(他把照片揣进兜里,关掉灯快步走出书房,没有回头。)
【未完待续。下一章:宋亚轩带着照片离开宋家。马嘉祺约沈若溪天台单独见面。而苏砚辞,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只有一张旧琴谱。封面上,写着她母亲的名字。】1
蹲蹲,写得太有感觉了,代入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