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台。)
(七人陆续踏上天台时,苏砚辞早已立在风里。)
(晨光很淡。她背对着所有人,手搭在栏杆上。风不大,吹得她发梢微微动。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
你们不用纠结了。

(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她。)
(所有人停住。)
(苏砚辞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U盘。银色外壳,很旧。她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早就查到了。

(天台安静了一秒。)
(刘耀文第一个冲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住。)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声音发颤,眼眶通红,牙关死死咬着,满心愧疚堵得一字不成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苏砚辞看着他。没有回避。目光很平。但平得让人心慌。)
从你们选择一起瞒着我的那一刻起。

(她把U盘翻过来。上面贴着一小块标签,已经褪色了。只能看清两个字:苏筠。)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里面有一段录音。当年董事会闭门会议的完整录音。

(她顿了一下。)
包括马父、宋父,和所有参与的人。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手指微微收拢。宋亚轩站在外侧。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苏砚辞把U盘插进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开始。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压迫感。)
录音男声1:……苏筠这件事,必须处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第二个声音。更年轻一些。语速很快。)
录音男声2:马董,这不合规矩。苏筠没有签任何协议。
录音男声1:规矩?她一个孤女,寄住在宋家。什么规矩不规矩。
(第三个声音。迟疑了很久才开口。)
录音男声3:我不同意。
(很轻。但很清楚。)
录音男声3:她只是个学生。你们动她,我退出。
(录音里静了三秒。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远去。门关上了。录音结束。)
(天地一瞬死寂。比昨夜的对峙更寒凉,清晨的穿堂风尽数停滞。)
(刘耀文站在最前面。拳头攥得咔咔响。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是苏砚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听着这些录音,一个人,在旧档案室里。翻拍旧校刊,藏录音笔,联系匿名举报人。全程一个人。)
(他想起那天她在天台上说“谢谢”的时候。声音那么轻。他以为是感动。现在他知道了。她在道别。对所有人。)
(马嘉祺低着头。U盘还在手机里插着。音频进度条停在最后。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他父亲的声音。他亲耳听到了。那句“不能留”。)
(丁程鑫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口袋深处,那张酒会旧照被他死死摁住。苏筠后退半步的姿态。攥紧琴谱的手指。她当时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张真源眉头紧锁。往前迈了半步。停在半路。想靠近她。又觉得不该。他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
(严浩翔站在最后面。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冷意几乎凝成冰。他没有说一个字。但下颌绷得很紧。)
(宋亚轩站在最外侧。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父亲的声音也在里面。那句“我不同意”之后,椅子挪动,脚步远去。那个空位。录音里那个空位。是宋父。是那个提前离席、中途退出的人。)
(他攥紧口袋里的旧照。指腹摩挲过父亲身旁那个空位。全身都在发冷。)
(贺峻霖缩在人群最后面。手机攥在手里。指甲陷进掌心。那条旧帖截图还在。他始终没发出去。她早就知道了。她一直知道。他们所有人瞒着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查完了所有事。)
(苏砚辞把U盘从手机里拔出来。走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静。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父亲的声音,你应该第一个听。

(她把U盘轻轻放进他手心。指尖短暂相触,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听完,告诉我你的立场。

(转身。晨风掀起她的发梢。她走下天台的台阶。脚步很轻。没有回头。)
(七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追上去。)
(马嘉祺低头看着手心的U盘。银色外壳上,苏筠两个字已经快磨没了。他攥紧。指节发白。)
(丁程鑫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酒会旧照已经被他攥皱了。他看了很久。然后折好,塞回口袋。)
(宋亚轩抬起头。眼睛红透了。他看了一眼马嘉祺手里的U盘。又看了一眼苏砚辞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严浩翔第一个动了。他转身。大步朝天台出口走。)

你去哪儿?

她独自查她的,剩下的,我们来查。
(严浩翔没有停步。)
(刘耀文猛地抬头。牙关咬紧。跟了上去。)
(贺峻霖站在原地。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旧帖截图的发送键还在。他的拇指悬在上面。终于。他按了下去。截图发送。配文:【她早就知道了。比我们所有人都早。】)
(群里弹出消息。但天台已经没人看了。)
(晨光照进空荡荡的天台。水泥台上还留着昨晚的复印件。妊娠证明。会议记录。旧帖截图。)
(风轻轻卷起纸角,又缓缓落下。飘在风里的,是七人姗姗来迟的愧疚,和无人作答的宿命。)
【未完待续。下一章:雨夜,七把伞——前80章大收尾。圣樱突降暴雨。女主独自站在音乐厅门口,手里攥着母亲那本泛黄的旧琴谱。七人几乎没有交流,却同时出现在她身后。马嘉祺第一个开口:“录音我听了。我父亲参与了施压。但我选择,和你一起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