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不舍

偏偏有人能利用血亲绊住婆母她们的脚，将家中儿郎送到书院去读书，留下孩子在家里遭罪，别的孩子都带了，她没带，搁柴房里挨饿受冻还没有上户籍，绝了。

本来是不清楚的，架不住孩子们大了，送去学堂读书去了，闲来无事经营产业盘账，小憩时听了一耳八卦，感知到气运波动，天道给了一个任务，看完头大了。

妾妃不好插手臣子家事，这叫不知分寸，又不是越妃这个原配妻子，地位高也能下达旨意，不能越过皇后给赏赐到臣子家里。

“绘春，天是越发冷了，听陛下说起边境不安，到孤城戍守的是何人？子晟，君华姐姐那里物什可有缺的？”

“是的娘娘，陛下吩咐的是万将军，程校尉等人，已经出发有一个多月了，娘娘，给凌公子和霍夫人的过冬物资是全乎的。

按您吩咐多备了不少厚实衣物鞋袜吃食侍从，平日五殿下他们陪着玩儿，哄着小公子用了不少呢，身子骨差不了”

“那俩小子皮实，吵得我头疼，别给子晟惹烦了，身体的病好治，难的，是心病！孤城是刺，没个准信儿，心是落不着地的，光想着变强为陛下效力了。

夜里的疙瘩汤和姜汤备着，大小伙子习武胃口岂是那点东西能垫着的？万将军夫人治家有方，倒是不会看不了孩子。

本宫记着陛下夸过他夫人，说怀着身孕依旧把家里打点妥当，还能代管军务，她的孩子可是出生，带去了？”

“带是带了，但只带了一个”

“圣旨到时，萧夫人诞下双胎，一儿一女，女娘留在家中，说是给老太太压晦气，代她侍奉，孝顺长辈呢，陛下还夸了萧夫人能平衡家国”

“…娘子诚然万般好，当初嫁到程家本就不得婆母喜欢，孝顺，老太太和妯娌不磋磨留那孩子一命不错了。

过的好是不能的，相隔那般远，书信往来慢，那姑娘真要受了委屈，做母亲的岂不是没法给她做主，孩子成长要长辈引导，渴望亲情，将来知道真相，本就体弱，受不住”

“啊？这样！奴婢原以为老夫人他们怎么也会善待女公子！”

“你也说了，圣旨到他家时诞下孩儿，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可有听说他家为孩子做主，洗三满月可有请客送礼？”

“那可怎么办？天寒地冻的，无人照拂，即便底子好，也经不住啊，要不奴婢送些去”

“宫里有皇后，再不济有越妃姐姐，这会儿特意冒头，陛下姐姐们怎么看？与武将勾结，置喙臣子内宅之事？”

“确实不好插手”

“这样，我们备些礼物，偏殿备起来，动作小点儿，本宫先去找陛下”

“扑哧，陛下巴不得您去他那儿呢，奴婢这就将您给陛下做的东西带上”

婢女轻笑一声，遮了嘴角，福身去准备出行所用的东西。

“你这妮子～惯会打趣我”

将案桌上的竹简毛笔归置，起身洗脸，醒神，正了发髻，套了披风，将饭菜，礼物拿上撑着伞步行到皇帝的宫殿。

给了一包吃食给陈内侍，等了小会儿，皇帝宣了才进去，谁知道皇后，越妃在，天塌了，我说呢，皇帝怎么急着让我进来。

不动声色走近，屈膝行礼。

“臣妾给陛下，皇后娘娘，越姐姐请安”

“奴婢给陛下，皇后娘娘，越妃娘娘请安”

“兰儿来了，坐，今儿个怎么想着来找我了？”快快快，救我狗命！

“来贿赂陛下，送些妾身做的厚实衣物荷包膳食聊表心意，想着得了你准信儿，好去寻宣姐姐下旨，若都不行，只好对越姐姐撒泼了”

“呵呵😂？行，找我和神谙何事？叫你这懒猫舍得出来溜达了”有吃的？！快快，我被她们盯着都不敢动筷子，饿得不行。

婢女将衣物这些交给了内侍处理，他们出去了，我听到心声，笑着动手脚，将食盒拿了过去蹲下侍奉用餐。

“是啊，自家姐妹，有何不方便做的事，一起使劲儿”宣神谙自认为了解徐妃，平日里懒得管争宠一事，比她还淡然。

“说了姐姐和主君可不许生气！妾身想收养程始程校尉家的小女儿，请你帮一人出继别家，起因是没听说程老夫人一家给小姑娘办满月礼有些疑惑。

毕竟是主君你点将为大周戍边的人家，又夸过萧娘子，妾身还想着给小四定下程大姑娘的婚约呢，她们一家恩怨外人不知，婆媳矛盾很深，小姑娘怕是活不过冬天，是去那座城，想着霍姐姐和阿狸怕是心里不好受。

前两天给他做的衣裳送去他屋里，试合不合身，原以为会是小了，谁知大了，看到他脖子，手上的红点，夜里发热喂了药汤，陪了一宿，好在退了，吓得怀疑是我厨房里的饭菜不好吃，有人动了手脚。

查了接触膳食，衣物的人，才知有人午间给几个孩子送了栗子糕，他误食了，主君，妾身记得霍姐姐的阿狸吃食上没有忌口，性子活泼好动。

反倒是霍大哥家的阿狰，栗子用了会很疼，出疹，性子沉稳，能理解霍姐姐蛰伏的选择，主君您说再也不信她只言片语，妾身没资格求主君和越姐姐原谅。

她没有证据，狼狈回来，凌侯早已另娶表妹，膝下也有了子息，与别家关系繁复，没法诉苦，再待下去只会悄无声息香消玉殒。

可否将阿狰名义上过继到霍大哥名下，免霍姐姐阿狰自苦，被礼孝二字束缚，痛不欲生，想要寻仇都不行。

您将阿狰托付给妾身教养，便是妾身的儿子，想为她们姑侄，程小娘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请您听他们说心中苦楚和难处。

您不信霍姐姐，难道还不信阿狰这般乖巧懂事的孩子吗？他记事了！妾身知道这对越姐姐不公平，妾身愿领罚，任由姐姐处置。

只望阿狰有权力选择是放过自己，过得顺遂些还是去查旧事，都好。妾身不求阿狰有大出息，至少要长出血肉而不是同行尸走肉一般，浑噩度日。

被仇恨蒙蔽双眼，失了分寸伤及自身，妾身忘不了他疼了，睡不安稳，靠着妾身唤阿父阿母的样子！”

干脆利落跪在地上陈述，求情。

被这话炸的几人顾不得打情骂俏了。

8.7.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