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疑问暂时没有答案,只因他们读不懂二公子的微表情。到了兰室内部,蓝湛将人放下,看到是他,点头,在了他后边的位置上站好,坐在支踵上,阖眸休息。
“这位仙子谁啊,真厉害,在这里都敢坐睡着,难道上课睡觉蓝先生也是允许的?”
“魏兄,你想多了,平时这个时间,她才值完勤,困很正常,有时候还会靠在哪个廊柱上对付呢,我估计要不是蓝二催,绝对不想来,早就结业了。等到上课,装也绝对比你认真,她是南宫翎,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传音入密…
“啥!她,她就是蓝湛那个小古板说的…”魏无羡反应过来,惊讶地传音问聂怀桑。
“不清楚,我只听我翎姐的,别人说的我不听,以前来听学时,他俩焦不离孟,不古板,是你不懂他的想法而已。
往大了说是知己,往小了说那是能办事的心腹,同门师兄师妹,信得过的伙伴关系,有几分真假,细品随侍二字就知道了。
你会为了幻术困阵破不开,而放弃离开吗?不会,即便有点真心也抵不过地位和人情不对等。
假设,你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外姓弟子被谁家小姐选去做贴身侍卫,尽职尽责,为她谋划,护她周全,一句喜欢你,你就要为了她把一生搭上,这么久相处下来不会厌倦,难道会不知道她的本性如何吗?
谁家都不会让男女混淆在一起,即便是选心腹弟子和死侍,也不会让异性做随侍,只有居心叵测的人才会如此做,从一开始就把她的脸面扒下来当抹布踩,你觉得那样高傲的人会愿意屈服?
能从外门弟子脱颖而出,心硬着呢,不是耽于情爱的人,她的眼里只有钱和修炼,别的一概不管。
什么时候开窍不行,非得是这几天?他难道不知道那句话对一个未婚女修来说,有多伤人吗?
无缘无故就成谁上不得台面的妻子,可谁不知道是他的随侍,温晁说得还是够轻的,从下属着手,他呢?
无媒无聘,是妾,随侍是奴婢,他这话是将人定性为奴婢性质的贱妾提为正妻,不受礼法认可,入不了宗祠。
哪怕人情上觉得他们挺般配的,从始至终问过她的意见吗?就算有子嗣,也叫不了她母亲,只能叫姨娘,或者是姑娘。
她的孩子被戳脊梁骨,成家仆之子,贱婢之子,惹到了温晁,他一命令,卖到青楼,然后成了倡妓之子,魏兄你觉得这称呼耳熟扎心吗?
你和孟瑶一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都接受不了的事,靠着心理安慰才能装作不知,凭什么她要认命?
执法者立身不正,不修德行就是诟病,自古没有妾室执掌家法的道理,等着吧,逢场作戏而已,真当我翎姐吃素的?本就靠着处事公道才坐稳执事位置”
聂怀桑嫌弃蓝湛极了,魏无羡再次听到那些称呼,附骨之蛆一般的痛,涌上心头,他好歹有父有母,还有点子侄之情,是男儿,都被云梦那些人诋毁。
换作是她,未必能脱身,谄媚奉上的名头逃不掉,丢了名声事业,去哪都抬不起头。
原本还觉得蓝湛,南宫翎郎才女貌,挺登对的,现在,还是让蓝湛别挨她的边算了!她又不是靠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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