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站在404的门牌前,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已经半干的血衣。
他死死盯着那扇熟悉的暗红色木门。
门牌上,404那几个暗金色的数字,正在被一种粘稠的猩红液体覆盖。
液体蠕动着,最终汇聚成四个歪歪扭扭,仿佛用指尖蘸着血写下的字。
欢迎回家。

“操。”
刘耀文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伤口里,却感觉不到疼。
身后的贺峻霖探过头,看清那四个字后,桃花眼里的光都暗了几分。

“这破船还挺有礼貌,”
贺峻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知道欢迎我们。”

“别贫了。”
丁程鑫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张真源,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他看着那扇门,像是看着一张巨兽的嘴。

“进不进?”
刘耀文没回答,他只是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寒意。
他伸手攥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那股凉意顺着掌心直冲天灵盖。
用力向下压去。
门锁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令人发酸的嘎吱响。
厚重的暗红色木门被推开了。
屋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顺着走廊惨绿的幽光挤进玄关。
严浩翔拖着受伤的左腿,第一个跨进门槛。
众人互相搀扶着依次走进去。
丁程鑫走在最后,反手将门重重的关上,并按下了反锁的锁扣。
一门之隔。
走廊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女人低泣的声音被瞬间隔绝在外。
世界安静了。
但屋内的空气却冷得发僵,带着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鲜花腐烂后的甜香。

“开灯。”
马嘉祺的声音从刘耀文背后传来,带着初醒的沙哑。
贺峻霖摸索着冰冷的墙壁,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半天,终于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伴随着一声轻响。
惨白的顶灯剧烈闪烁了七八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最后才在一片摇晃的光影中,勉强亮了起来。
当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贺峻霖摸索开关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丁程鑫刚松下去的肩膀,又猛地绷紧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离开时的那个404客房。
原本靠墙并排摆放的两张单人床,此刻被生生挪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两张床头对头,床尾对尾,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十字形。
床铺上的白色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干净得让人心底发毛,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刚刚才将它抚平。
而在那十字床铺的正中央,几缕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那里,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迹。
空气中原本的霉味,被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甜花香迅速掩盖。

“呕……”
丁程鑫的洁癖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他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床……谁他妈动的?”
丁程鑫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