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
门内,丁程鑫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
他那张总是张扬热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泪水和鼻涕,再也顾不上地上那些滑腻的黏液有多恶心,一把攥住张真源满是血污的皮带,疯了一样往房间里拖。

“张真源你撑住,我他妈的……”
丁程鑫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愤怒,

“我今天非弄死你这坨狗屎。”
走廊的另一头,严浩翔双手紧紧的攥着一根全金属材质的登山杖,他平素最在意的整洁袖口此刻沾满了灰尘。
他向来有严重的强迫倾向,平时绝不能容忍衣服上有一点污渍,但现在他完全无视了那些溅到身上的腐肉。
他那张冷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狠厉,目光锐利的锁定着怪物触手的运动轨迹。

“往下三寸,它的关节在那里。”
严浩翔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他迎着怪物扑面而来的腥风,没有丝毫闪躲,将登山杖最尖锐的金属头,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其中一条最粗壮触手的根部连接处。
噗嗤。
一团暗红色的浆液混合着绿色的酸液飙射出来,溅了严浩翔满脸。
那股浓烈的腐臭味呛得他干呕了一声,但他没有退。
他双手死死握住杖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整个人如同钉子般楔在那里,硬生生牵制住了怪物庞大的身躯。

“严浩翔,躲开。”
刘耀文从隔壁房间撞了出来,他手里那把从墙上拽下来的消防斧还滴着锈水。

“操。”
302的房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宋亚轩抱着一捆黑色的攀岩绳索冲了出来。
他那双标志性的月牙眼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平时在团队里那种迷糊可爱的劲头早就被吓得无影无踪。
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将绳索一端的金属挂钩用力抛向走廊顶部的消防水管,另一端在自己手里飞快地挽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死结。

“小黑小白,”
宋亚轩声音发颤,

“给它点颜色看看。”
这是他给这根攀岩绳起的名字,哪怕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拟人化习惯。
粗壮的绳结借着巧劲,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将怪物倾斜的身躯牢牢的套住。
宋亚轩双脚死死蹬住门框,将全身的重量都向后压去,拼尽全力地拉扯着,细嫩的手掌很快就被粗糙的尼龙绳磨出了一道道血泡,疼得他龇牙咧嘴。

“平时一个个装什么高冷王子,”
贺峻霖紧跟着从305房间里冲了出来,他那万年不变的铁刘海此刻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前,

“打群架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贺爷。”
他那双精致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手腕上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已经跌破了65的关口。
他向来最怕虫子,更别提这种长满吸盘和肉瘤的怪物,但他硬是扛着那股反胃感往前冲。

“吃本大爷一记闪光弹。”
贺峻霖大骂一声,双手用力折断几根备用的化学冷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