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指令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众人脑中因恐惧而凝固的混乱思绪,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队伍在频闪的光影中化作一道仓皇的影子,沿着那条被不断压缩的通道亡命狂奔。
奔跑带来的风声灌进耳朵,混杂着贺峻霖和丁程鑫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以及那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每一次黑暗降临都像是一次短暂的死亡,剥夺掉所有方向感,只能凭借肌肉记忆维持着向前的冲势。
“我靠,这车怎么跟活过来一样,挤得我背包都快变形了。”
贺峻霖一边跑一边哀嚎,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早知道下来前先减个肥了,这下真要被做成肉夹馍了。”
“你闭嘴吧。”
丁程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正神经质地用手肘护着自己的衣服,生怕蹭到旁边那些滚烫又布满灰尘的车身,
“别说话,留点力气,我感觉我快喘不上气了,这灰尘大的。”
宋亚轩怕黑,在这样高频闪烁的光暗交替中,他的夜盲症让他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死死盯着前方严浩翔的背影,竭力跟上队伍的节奏,脚下好几次都因为看不清地面而险些绊倒。
就在又一次光明亮起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脚下掠过一道异样的痕迹。
“等一下!”
宋亚轩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变了调,他猛地抓住前面严浩翔的胳膊,强行让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地上!地上有东西!”
刘耀文差点一头撞在宋亚轩背上,他不耐烦地吼道:
“有什么东西也得先跑啊!车都快贴脸了!”
他说着,头顶的灯光再次熄灭,那股熟悉的金属摩擦声在黑暗中响起,两边的车身又向内挤压了几分,刘耀文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车漆擦过了自己的背包。
光明重现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宋亚轩所指的东西。
那是一条线。
一条惨白色的线,只有指头粗细,歪歪扭扭地延伸向通道深处,它并非用油漆画在地面,而是像从水泥地面的龟裂缝隙里硬生生渗出来一般,
表面凝固着一层类似蜡质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微弱的、不祥的冷光。
最诡异的是,这条白线的路径并非直线,它蜿蜒曲折,刻意地绕开了所有正在移动的车辆,
就像在这一片混乱逼仄的死亡陷阱中,特意为他们标出了一条唯一的安全通道。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
丁程鑫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白线,仿佛那是一条正在蠕动的白色长蛇。
“引导标识。”
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第三条规则,
“纸条上说要遵循绿色指示牌离场,”
“可我们一路走来,只看到了那个在远处闪烁的绿光,”
“会不会……这也是一种‘引导标识’?”
“管它是什么,总比被夹成肉饼强!”
刘耀文看了一眼几乎快要并拢的车身,咬牙道,
“马哥,跟着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