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李诗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让整个马府都欢腾起来。马元虽然面上平静,但眼中的喜悦却藏不住。他特意请了杭州城最好的大夫来为李诗诊脉,又吩咐厨房每日准备滋补的膳食。
马文才更是紧张得不行。李诗走一步路他都要扶着,喝一口水他都要试温度,弄得李诗哭笑不得。
“文才,我没那么娇弱。”这日,李诗无奈道。
“我知道。”马文才握住她的手,“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李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又有多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照顾不好你,害怕你受苦。”马文才轻声道,“怀孕生产,对女子来说是大事。我要确保你万无一失。”
李诗心中一暖,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马文才揽住她,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嗯,有我在。”
怀孕期间,李诗依旧去书院讲课,只是课时减少了些。学子们知道她有孕,都格外体贴,上课时鸦雀无声,下课后抢着帮她拿书。
祝英台听说消息,特意从上虞赶来,陪了李诗半个月。两个女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从育儿经说到女子学堂的规划,从往事说到未来。
“诗姐姐,”祝英台摸着李诗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成为好朋友?”
“一定会的。”李诗微笑,“如果是男孩,就让他们结为兄弟;如果是女孩,就让她们结为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
“那就结为夫妻!”祝英台抢道,说完自己也笑了,“不过,要他们自己喜欢才行。我们不能像那些老古板一样,乱点鸳鸯谱。”
“说得对。”李诗点头,“只要他们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冬去春来,李诗的肚子越来越大。马文才几乎推掉了所有事务,整日陪在她身边。他读书给她听,陪她散步,甚至学着为她按摩浮肿的腿脚。
这日夜晚,李诗忽然觉得腹痛。马文才一惊,连忙叫来产婆和大夫。
生产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两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夜空。
“恭喜马公子,贺喜马公子,是个小公子!”产婆抱着襁褓出来报喜。
马文才却看也没看孩子,径直冲进产房,握住李诗的手:“李诗,你怎么样?”
李诗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我没事。孩子呢?让我看看。”
产婆将孩子抱过来。小小的人儿裹在红绸襁褓里,皮肤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已经有了一张清秀的小脸。
“像你。”李诗轻声道。
“像你!”马文才吻了吻她的额头,“辛苦了。”
他这才仔细看儿子,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温柔。
“给他取个名字吧。”李诗道。
马文才沉吟片刻:“叫慕诗,马慕诗。让他永远记住,他的母亲是多么了不起的女子。”
李诗眼眶一热:“好,就叫慕诗。”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桃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