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作业

【图书馆】

九月的风带着初秋淡淡的凉意，从图书馆半开的窗沿溜进来，拂过靠窗一排木质书桌。午后的阳光斜斜落下，在桌面铺出一片安静的浅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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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和张函瑞最先到达，两人安静把课本、打印好的课题资料、笔记本一一摆开。桌面上规规矩矩，分好了三人的位置

张函瑞从包里摸出一颗柠檬糖，自己含住，轻声开口：“左奇函说路上有点事，要晚来一会儿，我们先看看课题要求吧。”

杨博文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纸上，心思却没法完全沉下来

他刻意克制着，不让自己往门口看，可耳边只要有一点脚步声经过，视线就会不受控地微微偏移。他自己也不愿承认，心里竟在下意识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走

说好的十分钟，硬生生拖到了二十多分钟

张函瑞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催一下

杨博文指尖捏着笔，不自觉收紧，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烦躁。不是多在乎他来不来，只是讨厌这种被人耽误、被人打乱节奏的感觉

又安静坐了好一会儿，走廊里才传来平缓散漫的脚步声，不慌不忙，带着几分随性

杨博文瞬间僵了下，飞快低下头，假装认真研读资料，脊背却悄悄绷直了

左奇函走到桌边，声音压得很低，礼貌又疏离：“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他手里只拎着自己的电脑和书本，没有买饮品，也没有带吃食，平平淡淡，没有多余的殷勤

张函瑞笑了笑打圆场：“没事没事，刚好我们也才刚开始看。”

左奇函拉开了椅子坐下，把东西轻轻放好，没有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刻意去看杨博文，只自顾自翻开课本，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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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这么安静坐着，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还有图书馆里隐约翻书的轻响

张函瑞看了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好主动开口分工：“课题分三个部分，要不我们一人负责一块，等下再整合到一起？”

左奇函淡淡点头：“可以，我负责数据整理那部分。”

杨博文没说话，只轻轻颔首，算是默认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三人都各自埋头做事，几乎零交流

杨博文埋着头写案例分析，心思很难完全集中，旁边坐着左奇函，哪怕对方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他也始终没法放松下来

他刻意把注意力死死钉在纸面，刻意不往旁边看，刻意装作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写了许久，手里的笔忽然没墨了

杨博文愣了下，翻遍笔袋，才发现自己只带了这一支。他微微蹙眉，有点窘迫，下意识想转头跟张函瑞借笔，又觉得开口麻烦，只好僵在原地

他没看向左奇函，也没指望对方会主动搭话。左奇函依旧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仿佛完全没留意到他这边的窘迫，全程无动作、无眼神、无示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陌生室友距离

杨博文只好默默停下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边，等着张函瑞忙完手边的事再开口借笔

又过了一阵，张函瑞的手机轻轻震动，他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起身：“不好意思，辅导员找我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回来，你们俩先坐着弄吧。”

说完也没多停留，轻轻放好东西，悄悄离开座位，没敢过多打扰剩下两人

一瞬间，靠窗的位置，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两个人

空气骤然变得安静又凝滞

没有争执，没有调侃，没有主动搭话，只有空调缓缓送风的轻响，和左奇函偶尔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

杨博文浑身不自在，坐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他更拘谨了，背脊绷得更紧，刻意把视线牢牢锁在自己的纸面，半点都不敢往旁边偏

他心里暗暗别扭，偏偏又没法开口打破沉默，只能任由尴尬一点点漫上来

左奇函依旧神色淡然，专注在自己的任务上，没有主动找话题，没有刻意搭话，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和试探

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同班室友一样，保持着礼貌、疏远、不越界的分寸感

安静漫长得像被放慢了好几倍

阳光一点点缓缓西移，慢慢从桌面挪到桌沿，再慢慢落在地板上

两人就这么各占一方，各做各的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不主动开口，谁也不刻意靠近

没有递水，没有递吃的，没有温柔提醒，没有眼神对视，连一句多余的闲话都没有

只有心底各自藏着一份不愿说出口的别扭，淡淡的，浅浅的，一点都不升温，一点都不着急往前发展

就这么静静耗着，慢得像午后流淌的光阴，一点一点，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