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清浅只剩下呼吸的肉体,寄灵的眼泪终究还是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阿浅你快回来好吗?不要让我一直这样等待可以吗?
苏清浅像是被消耗殆尽了一样被猛然的抽离出了寄灵的周围,然后被一股她无法反抗的力量拽回了星石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那种名为墟的无脸怪物已经崩塌大半了,只剩下了一个虚弱的无法反抗的模糊轮廓,她的声音变得虚弱而破碎,就像是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只剩下了咝咝啦啦的声响。
“你……赢……了……”
“不是赢。”苏清浅的声音也很虚弱,虚弱到几乎听不见,“这只是同归于尽。”
墟的最后一缕烟雾消散在白色的虚空中,星石的光芒从银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无色但是那不是熄灭,而是变成了一种透明的像空气一样不可见的存在。
墟被困在了星石的深处,或许它永远都没有出来的可能性了,或许它也会囤积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久到没有人会记得今天。
苏清浅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
那种消散的感觉不是崩溃不是撕裂,更像是一块冰在温水中慢慢融化,她的边缘变得模糊,她的记忆变成了碎片,碎片变成了光点,光点一颗一颗地熄灭。
苏清浅,江南苏家药铺独女,苏清浅,时空体验局评估员...然后呢?然后还有什么?...
苏清浅。
苏......清......浅......
最后一个光点熄灭了。
白色的虚空归于寂静,所以得记忆与灵魂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苏清浅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
最后消失的是那枚银色的象征荣誉的观察员徽章,它化作一缕银白色的轻烟消散在虚空中。
苏清浅的名字在她自己的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白色的虚空中,像一行写在雪地里的脚印。
然后风来了,脚印就这样轻轻的被一口气吹没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苏清浅缓慢的睁开眼,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不是星石的白色虚空,而是一种真实的有质感的带着细微裂纹的白色天花板。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着,发出惨白的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塑料和金属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天花板没有消失。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动了,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脚趾也动了,她试着深呼吸,肺鼓起来了,瘪下去了,再鼓起来,再瘪下去。
她还活着。
或许不是还活着,现在的情况给她的感觉是“回来了”。
“评估员苏清浅,欢迎回归。”
系统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但已经不是那种“直接印入脑海”的感觉,而是像通过耳机播放的声音,有距离了,她又回到了“观察者”的位置。
苏清浅缓缓坐起来。
她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手腕上贴着几个白色的传感器。床边摆着几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心电图的波纹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