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为大家牺牲的”这句话苏清浅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或许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不值得的,但是大家是值得的。
苏清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付出。
她背对着露芜衣扬了扬手,示意告别,然后从容的跳下假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此刻的月亮已经悬空到了头顶,月光铺满了院子里面。
即便此刻是深夜,苏清浅依旧无法入睡,她坐在桌子前面,拿出来柳芷兰的那本手札,手指将那句“如果我死了,是韦府的人杀的”一遍一遍的抚摸,很久之后她才阖上手札,取出一张信纸,提笔沾墨。
但是她的笔尖始终悬停在信纸上方无法下笔,她想留下自己想给寄灵留下的话,但是信刚写几笔她便放弃了,每一句出现在纸上的话都太过于残忍了。
“我爱你”太轻了,“别忘了我”太自私了,“好好活着”太残忍了。
她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任何语言都装不下。
她讲那些废弃的纸张和柳芷兰的手札一起收了起来。
像是做足了心里建设一般,她从床下取出了武拾光拿回来的那两块星石碎片,然后将自己香囊里面的那块星石碎片也一并放在了眼前。
三块星石碎片像是感知到其他的碎片一般开始发出莹润的光芒。
她讲三块星石碎片合在一起,碎片在她的手掌心散发着银白色的刺眼光芒,像是一颗闪烁的星星一般!
光芒如水波纹一般扩散开来,光晕一圈一圈的扩大,将整个屋子照的像是白昼一般。
只在那一刻苏清浅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不是失去重量,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向上飘去,穿过屋顶,穿过云层,穿过星辰,向着一片无垠的白色虚空飞去。
她的意识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一个画面,韦府的全景,月光下的灰色屋顶,星星点点的灯火。然后那个画面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白色的虚空中。
她睁开了眼。
还是那个白色的虚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深浅,只有无尽的白。
但这次和之前不同,虚空中多了一个东西。不!那个不是东西,是一个人形,那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光滑的像瓷器一样的白色皮肤,它站在苏清浅面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墟。”苏清浅叫出了它的名字。
人形的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从头部向四肢扩散,像石头投入水中,它没有嘴但声音从它的“身体”里传出来,沉闷而悠远像从地心传来的轰鸣。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
“我知道了你的一切。”苏清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
墟的身体又泛起了一圈涟漪,这次更大,从头部扩散到脚部,整个人形像一颗被风吹皱的水珠。
“那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是无法阻止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倾尽全力做我能做的一切!”
“哪怕是用你的生命?”
“哪怕是用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