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苏清浅轻轻的握住寄灵的手，在双手接触的那一瞬间苏清浅能够从寄灵的颤抖中感受到他的恐惧。

　　而她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眼前的爱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寄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苏清浅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寄灵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脸。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看清了他脸上的每一道线条，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下巴的形状。她要把这些线条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带到另一个维度去。

　　苏清浅说，

　　寄灵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苏清浅抱住他，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一遍一遍地抚摸。

　　夜晚的韦府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没人来这处偏院，只有两个人在月光下拥抱，温和的月光将两个人的轮廓勾画成两个模糊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在黑暗中，苏清浅听到了寄灵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哑，像是刚从深水打捞上来的一般。

　　苏清浅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泛滥起来。

　　那天夜里，苏清浅去找了雾妄言。

　　雾妄言还没有睡。她坐在窗前，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如霜的脸照出了一丝暖意。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已经封好了，上面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

　　苏清浅在雾妄言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讲明了来意。

　　雾妄言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全然了解的神情。

　　雾妄言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的敲了几下，然后她将信封推到了苏清浅面前，

　　苏清浅接过信，信封很轻，但她觉得沉甸甸的。这里面装着雾妄言一辈子都没说出口的那些话，那些她没有当面说的爱，她的恐惧，她的牺牲，她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苏清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