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抬起头,看着苏清浅的眼睛

我记得我吻了你。
苏清浅怎么会不为这样的寄灵心动,

那一瞬间不是被设定好的,不然也不会让我如此铭记,
寄灵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发抖,

我看过侍鳞宗所有的典籍,没有任何一条写‘你可以吻一个女人’。那不是我应该做的事,但那一刻那是我最想做的事。
苏清浅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苏清浅能够感觉到寄灵的手是略带凉意的,但是不像是以前那样没有温度,有一种雪融春来的带着暖意的凉。

寄灵,你有我了。
她说,

你的自我不是别人写进你脑子里的,是你自己长出来的。从你开始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开始,从你开始想那些‘不应该想’的问题开始,从你开始爱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开始。那枚种子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才开始发芽。
寄灵的眼眶有些泛红了,他反手将苏清浅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正在用他掌心的温热笨拙的温暖着自己。

阿浅,如果我不是木偶那我是什么呢?
寄灵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苏清浅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务必的坚定,

一个人不用很完美,不用符合任何人的期待,不用被任何枷锁桎梏,你可以犯错你可以犹豫,更可以害怕,你可以暂时迷茫迷失,但是你只要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思考你就是一个人。
寄灵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舍不得松开苏清浅的双手,他没有去管那些泪水,任由那些眼泪肆意恒流。
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有时候分开有时候重合,远处的虫鸣阵阵,就像是大自然为他们此刻的沉默配上的乐章。
过了很久,终于缓过来的寄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衣袖擦去脸上残余的泪痕,尽管已经看不见眼泪了,但是寄灵的眼眶还泛着红晕,但是他的眼神里有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光。
不是他之前带着疏离的温和,是那种带着野性生长的希望,就像一束火焰那样跳跃在他的眼里。

阿浅,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武拾光吧。
苏清浅微笑的看着他笑了,
“好”
第二天一早,武拾光未归。
苏清浅站在西跨院的院子里面,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从橘红色变成金黄色,从金黄色又变成了刺目的白,她每隔一会就会朝后门张望一下,但后门那里只有空荡荡的山路,偶尔吹起的风刮过几片落叶。
一直到了午后都没有看见武拾光,苏清浅去找了寄灵。
寄灵正在院子里面拿着一根树枝在练剑招,树枝随着他的一招一式在空中时不时的发出破空的爆响,但是他的招式行云流水,优雅从容,听到苏清浅的脚步声寄灵这才停了下来。

他还是没有回来。

没事,武拾光是知道分寸的。

我知道他的能力,但是我今天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苏清浅咬了咬嘴唇,

我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