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确定,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听见这话,月见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的也是。”
话音落下,他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吱呀——”
老旧的房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房间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木质地板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桌椅翻倒,散落一地杂物,空气里的血腥味在此刻愈发浓烈。
家入硝子蹙眉,指尖轻轻拂过翻倒的桌沿,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地面,“现场痕迹相当惨烈,受害者应该和咒灵僵持了一段时间。”
“毕竟是武术教练,就算没办法攻击,短时间内的躲避还是能够做到的。”夏油杰站在她旁边,环视四周。
他操控的咒灵在房间里四处游走,细细探查每一处角落,很快便折返回来,在他耳边低声嘶鸣。
“它们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说罢,他看向五条悟,“你那边怎么样?”
“咒力源头不在这。”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苍蓝色的眼眸透过墨镜扫视着地面延伸的咒力轨迹,语气笃定,“残秽一直往东边去了。”
夏油杰颔首,指尖微动,将放出来的咒灵尽数收回,“东边是居民区深处,我们必须尽快了。”
硝子站直身子,拍了拍制服上沾染的灰尘,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目光扫过三人,“走吧。”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退出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然后走出居民楼,拐进错综复杂的老旧巷弄。
因为不清楚路线,所以由辅助监督在前面带路。
很快,残秽消失在巷口的尽头,那里出现了一栋独门独院的低矮小屋。
院门是老旧的木栅栏,院内静悄悄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而那股悲伤又偏执的咒力,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向外溢出。
就是这里了。
四人默契地放缓脚步,放轻呼吸,缓缓靠近院门。
月见祈注意到门口的名字,“春野家?”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拉,你们是?”
月见祈扭头望去,一个提着朴素的竹编菜篮,脊背纤细单薄的女人正静静站在他们不远处。
女人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衣料柔软,被晚风轻轻拂动。
她手里的竹篮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刚采买的食材,指尖扣着篮柄,骨节微微泛白,手背细腻白皙。
她的眉眼温顺柔和,皮肤是长期不见日晒的白皙,安静地站在逆光里,像一幅被时光浸旧的画。
四人瞳孔微缩,安静注视着迎面走来的女人。
准确来说,是注视她身后那个半透明的虚影。
那道虚影有着成年男人的轮廓,周身萦绕着浓稠却不张扬的黑色咒气,他几乎与春野太太映在墙上的影子融为一体,寸步不离。
那双隐在雾气里的眼睛,没有看向四人,只是一瞬不瞬地黏在身前女人的身上,盛满了深入骨髓的眷恋、偏执。
“薰…薰……”
破碎、模糊的低语从咒灵喉咙深处溢出,像风穿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带着化不开的执念。
“咒灵?”五条悟嘴角挂起一抹兴味的微笑,“有意思。”
月见祈赤色的眼眸轻轻颤动,她清晰地捕捉到这个咒灵灵魂深处翻涌的情绪。
是由爱滋生出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保护欲。
这份爱太过沉重,沉重到扭曲,沉重到沾染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