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幻境

不敢直视Alaric那副事后慵懒的样子，张起灵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手指轻敲着桌面道“假的。”

Alaric一愣“什么假的？”

张起灵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

“一开始你就发现了？”Alaric诧异道“那你还和我拜堂？还和我…”

张起灵耳尖一红，沉默不语。

Alaric白了他一眼，又这样，一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吭声，跟个闷葫芦似的。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幻境？”

Alaric皱眉，他其实也早发现了问题，只是以他的精神力，怎么会轻易陷入幻境？

进入幻境的契机是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铃声！”

每次他们都是听到一阵铃声后，便有些精神恍惚。

腰有些酸，Alaric垫了个枕头，靠在了床柱上，翘起一条腿，衣摆滑落，露出一只白嫩的脚掌。

张起灵的视线随着Alaric的动作落在了那只脚上，昨晚，那只脚被他握在手里……

“喂！你发什么呆呢？”Alaric伸出手在张起灵眼前晃了晃“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才能破除幻境？”

一般的幻境在里面的人意识到这是幻境后，便不攻自破，可显然这个幻境并没有。

张起灵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道“找到幻境的核心。”

Alaric道“你的意思是，构成幻境的核心就在这幻境中？”

张起灵点头。

Alaric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起灵皱眉，回想着脑海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半晌才道“青铜母铃。”

Alaric看向张起灵“那怎么找？”

张起灵淡淡道“去祠堂。”

二人穿好衣服出了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昨晚那群参加婚礼的人都消失不见，就连满院的红绸都被撤掉，只剩一座古朴的宅子，庄重，却又带着股陈旧的气息。

Alric撇了撇嘴，动作可真快，多留一会儿能怎样？他昨天一直蒙着盖头，都没看到满院红妆的样子呢。

宅子很大，跟着张起灵一路七拐八绕的，穿过了许多院子，一个人都没碰到。

Alaric好奇道“你认识路？”

张起灵道“这里是张家老宅。”

Alaric“哦”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张起灵突然道“到了。”

Alaric闻言抬眸看去，青条石铺就的台阶，沿着台阶向上，青砖黛瓦，数十根直径半米左右的柱子承托起屋顶，三开间的朱漆大门敞开，大殿的正中央，宽大的雕花供桌上陈列着历代先祖的牌位，整整十几排，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

Alaric嘴角抽了抽“你家…人挺多啊！”

张起灵没说话，径自走进了祠堂，对着那些牌位微微弯腰拜了拜。

所有的牌位上都是张姓族人，而供桌的正中央，那个最大、最显眼的牌位上，镌刻的名字竟然是‘张起灵’。

Alaric看了看牌位，又看了看张起灵，他本人似乎并不意外，拜过之后便走上前，抱起了那个刻着‘张起灵’的牌位，从它那比旁的牌位大两倍的底座下扣出来一枚拳头大的青铜铃铛。

Alari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