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柒开始修习拘灵遣将。这门功法比神涂更难，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对炁的精细控制。王柒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掌握了基础的"拘灵"之术。

八岁那年，王柒第一次成功拘捕了一只灵体。

那是一只山魈，在京郊的深山里作祟，害死了几个猎户。王蔼带着王柒去"历练"，让他亲手拘捕这只山魈。

山魈凶猛，王柒差点被它抓伤。关键时刻，他催动拘灵遣将，一道无形的锁链从他掌心射出，将山魈捆了个结实。

"收！"王柒低喝一声，山魈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的掌心。

王柒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拘捕灵体消耗极大，他感觉体内的炁被抽空了三分之一。

"不错，第一次就能拘捕山魈级别的灵体。"王蔼赞许地点头，"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继续修炼。"

王柒被仆人搀扶着上了车。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他拘捕了那只山魈，但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封印在他的体内，随时可以召唤出来。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身体里住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系统提示：拘灵遣将熟练度+10，当前等级：初级。"

王柒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须变强。

时间如白驹过隙。

王柒十岁时，已经掌握了神涂和拘灵遣将的中级技巧。他的画符技术炉火纯青，一笔一划间，炁与墨完美融合。他的拘灵遣将也能同时控制三只灵体，在王家年轻一代中，已是顶尖。

但王柒从不张扬。

他在王家人面前，总是表现得"恰到好处"——比王并强一点，但又不至于让王并感到威胁。他在王蔼面前，则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懂事。

"小柒，你可知太爷为何最疼你？"有一次，王蔼这样问他。

王柒正在为他泡茶，动作行云流水，闻言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倒茶："因为孙儿最听话？"

"哈哈哈哈！"王蔼大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听话的孩子多的是，但像你这样，明明有绝世天赋，却从不恃才傲物，明明看透世事，却从不点破的孩子，太少见了。"

王柒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太爷知道你心里什么都明白。"王蔼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你娘的事，你爹的事，你在王家的位置，你都知道。但你从不抱怨，从不怨恨，这份心性，比你的天赋更让太爷看重。"

"太爷……"王柒抬起头，看着这个老人。

王蔼已经八十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看着王柒，眼底有慈爱，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小柒，太爷老了，王家的未来，要靠你们这些孩子。"王蔼握住王柒的手，那双手苍老却有力，"并儿不成器，卫儿平庸，王家下一代，只有你拿得出手。太爷不指望你为王家开疆拓土，只希望你能在太爷走后，保住王家这份家业。"

王柒感受着王蔼手心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王蔼做过很多坏事，知道王家在异人界的名声并不好。但此刻，这个老人握着他的手，像个普通的祖父一样，托付着家族的将来。

"太爷，您会长命百岁的。"王柒轻声说。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王蔼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不过太爷自己的身体，太爷自己知道。小柒，答应太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王家人。"

"……孙儿答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