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樱看着富冈义勇紧紧皱着的眉内心焦急万分
琉樱看向他身上已经出现的伤口
还有把他钉在那里的骨针
琉樱直接上手准备把它拔下来
刚刚触碰到就感觉骨针的温度及烫无比
想一咬咬牙拔下来,左手正好碰到了富冈义勇的肩膀,左手上伤口的血液跟富冈义勇的混合在一起
琉樱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年少的富冈义勇蜷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怀里紧紧箍着姐姐富冈茑子那件尚未出嫁的和服,柔软的绯色布料还留着淡淡的熏香余温,是姐姐往日细细打理的气息,可此刻触在掌心,却只剩刺骨的凉
无声的泪水汹涌涌出,浸湿了大片和服面料,少年单薄的肩头不住颤抖,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半点声响,只剩压抑的哽咽闷在衣料间
偌大的屋子空无一人,双亲早逝,如今连唯一相依为命的姐姐也骤然离去,只剩这一件和服,成了他抓不住、也放不下的最后念想
画面一转头
富冈义勇的脸上缠着纱布,眼神无光看着天花板
身子缓缓坐起来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只挤出两个字

锖兔……
心口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缩紧,尖锐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比身上的伤口疼上百倍千倍
泪水越涌越多,打湿了大片衣襟,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呜咽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细碎又绝望
富冈义勇无力的捶打地面

都怪我!
琉樱冲上去抱住正在哭泣少年的富冈义勇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别再苛责自己了,你能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我知道你心里有多痛,有多愧疚,都没关系,可以慢慢难过

你已经很努力了,不必把所有遗憾都揽在自己身上

义勇……
这是琉樱唯一一次没有对富冈义勇用敬语
富冈义勇在外的身体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禁闭的双眼终于睁开
琉樱的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手里还握着刚从富冈义勇身上拔下来的骨针
琉樱看向手心
皮肤立刻红肿起泡,表层肌理被烫得泛红发紫,连带皮肉都发麻发木,刺痛混着灼烧的燥热直往骨头里钻
琉樱把手往背后带了带不让富冈义勇看见
醒了的富冈义勇立刻戒备,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琉樱,日轮刀即刻出鞘

别离我太远
只有短短的5个字却给足了琉樱安全感
琉樱的白色的日轮刀在雾色的环境下发出淡光
羽织上的蓝色樱花若影若现
林间阴风骤起,恶鬼阴桀的嘶吼划破寂静,数根泛着阴冷寒光的骨针带着破空之声,直朝着毫无防备的桃井琉樱激射而来

樱之呼吸-贰之型-聆樱之祝
只见她手腕轻灵一转,顺势旋身掠出一道柔和弧线,白刃随动作潇洒扬起,利落又不失柔美

什么!是……幻觉?

小心!
琉樱警觉回头
琉樱下意识愣了一下,眼底刚掠过一丝惊惶,下一瞬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已然挡在她身前
大步跨至琉樱身前,径直用后背护住了她,他抬手挥刀挡开大半骨针,可终究有两枚速度极快,狠狠扎进了他左侧肩胛
尖锐的骨针穿透羽织与衣衫,深深刺入皮肉,刹那间,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羽织,在布料上晕开刺目的红痕

富冈先生!

桃井手别抖,挥刀
他背对着琉樱,周身气息依旧冷冽,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唯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哑,生怕吓到身后的少女

樱之呼吸-柒之型-茉花之劫-香铃乱舞
手腕倏然翻飞,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一抹流畅的银亮弧光,刀锋带起细碎风痕,宛如漫天蓝樱随风旋舞
裙摆微微飞扬,发间蓝蝶发饰轻颤,白羽织上的樱纹在风里似要悄然绽放

什么?

你中了幻觉怎么还是能看到我

你们是怎么挣脱幻雾的
恶鬼的手臂被琉樱切断,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

少说废话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恶鬼的身影在蓝色的刀尖即将碰到时,消失不见了

富冈先生小心!
骨针上的阴寒之气顺着伤口蔓延,刺痛与麻意交织,可富冈义勇全然不顾,只是紧盯着眼前的恶鬼,再次挥刀上前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低沉的嗓音平静无波,话音落下的刹那,日轮刀已然划出层层叠叠的水浪弧线
密集的刀势如潮水般迅猛席卷,精准劈向恶鬼的四肢与躯干,瞬间将恶鬼的攻势彻底瓦解
不等恶鬼反应,富冈义勇身形骤然突进,脚步轻稳如流水,转瞬便至恶鬼身前,手腕再转,水色刀芒骤然变得凛冽无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道利落的横斩破空而出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寒光一闪而过,刀锋干脆利落地划过恶鬼的脖颈,没有半分凝滞
嘶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下一秒便化作点点灰紫色的烟尘,随风消散在林间,只余下一丝淡淡的鬼气渐渐散去

富冈先生你的伤怎么样了
风拂过林间,吹动他染血的羽织,一旁的琉樱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动容
这位不善言辞的水柱,总是用最沉默的行动,护着身边之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尽显强大与沉稳

桃井

我在

帮我

好
琉樱快步跑到富冈先生身边

把骨针拔出来

这……好……富冈先生你忍着点……
富冈义勇沉默着点了点头,平日里冷硬的侧脸稍稍放松,侧身将受伤的左肩对着她
琉樱轻轻撩开他被鲜血浸透的羽织,又小心翼翼卷起内里的衣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触碰伤口牵扯出剧痛
青黑的骨针深深扎在肩头,周围还沾着丝丝血迹,看得她心头一紧,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稳当
琉樱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骨针外露的部分,屏住呼吸,手腕稳稳发力,顺着骨针刺入的方向,飞快又轻柔地一拔

嗯……
几乎是同时,义勇肩头几不可察地绷紧,眉峰微蹙,喉间压下一声极轻的闷哼

抱歉富冈先生……
琉樱扯下右腿上绑着的绷带,为富冈义勇做了简单的包扎
而膝盖正中,蜿蜒着几缕雾霾蓝色的经脉状纹路,如同冰封的溪流静静蔓延
富冈义勇本在安静垂眸,下意识望向她的方向,目光不经意落在那抹蓝色纹路的瞬间,整个人骤然一怔

你的腿……
琉樱的手下意识捂住膝盖

抱歉富冈先生吓着你了

这里是我小时候就有了的东西
平日里素来淡漠无波、清冷如寒水的眼眸,猛地凝住,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伤疤、鬼纹与异状,却从未见过这般如天然经脉般蓝色纹路,生在她温柔干净的膝间,莫名牵动人心
只静静怔着,望着她温婉低头的模样,神情里满是难言的诧异与一丝隐隐的担忧

富冈先生你还疼吗

不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