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这处宅院,比长沙的偏院大上三倍有余。
五进的大院子,假山游廊,荷塘水榭样样齐全,青瓦白墙浸在江南濛濛烟雨中,润得水光发亮。
各家女眷分拨安置,既相互制衡,也互为照应。
院门口养着两条大狗,一见生人便毛发倒竖,发出低沉的威慑呜咽。
陈皮带着师母把府中人手调度得井井有条,厌烦这些繁杂琐事,却拎得清轻重,安顿好才能腾出时间守着心上人。
此刻他正蹲在软榻旁,一手虚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小腹。
隔着薄衣,腹中只微微鼓起浅浅一道弧度,隐在衣褶之间。
掌心贴上那一点隆起,指尖不敢使劲,小心翼翼轻轻摩挲。
“都五六个月了。”陈皮眉头紧锁,满是真切的疑惑,“怎么才这么一点动静?”
岁安斜倚在引枕上,银白睫毛抬了抬,瞥他一眼,抬手拍开他的手:“妖和人岂能一概而论?”
陈皮被拍了也不恼,收回手去,目光还是黏在她腹上,脑子有些恍惚,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很那有概念的,但希望发色和瞳色不要太像心尖,容易惹来注视,但其他可以,否则自己怕是给不来父爱。1
四阿公有点父爱但不多😂
几个月后,齐铁嘴率先赶来苏州,并且带来消息,其他几位也会陆续赶来接人。
“九门这一回算是散了,之后二爷来苏州接人,陈皮,你跟着哪方走呢?”
他走到榻边,弯腰蹭了蹭岁安的发顶,给消息还不忘为难情敌。
陈皮脑子有瞬间的宕机,很快就决定好了:“师娘有师傅陪着,我跟着安安走,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
“张启山呢?”岁安关注点在没来的人身上,主要是觉着眼前两个,不够她打的。
到时候一个幼崽闹腾起来,会让她很烦躁的。
长沙现在离不开张启山,齐铁嘴也不确定人什么时候能赶到,温声细语的哄着她。
一直到即将临产的时间,岁安脾气暴躁,偶尔变换的尾巴,还会将他们当陀螺抽。
因为异样状态,只能他们亲自照顾,感觉痛并快乐着。
张启山踩着最晚时限赶到,简单清晰后,顶着湿漉漉的短发进房间:“安安怎么样了?”
身上挂彩不少的两人,指着宽大的床榻,那白玉般的蛇尾尖,烦躁的乱甩。
床上,岁安银白长发铺散满枕,肌肤莹白近乎剔透,额角、眉尾、颈侧层层叠叠浮起细碎银鳞。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又诡谲妖异,皮囊之下,藏着极致的危险。
张启山缓步上前,下一瞬,一条蛇尾骤然破空甩出。
尾刃带起凌厉风声,鳞片摩擦空气,掠出细碎尖啸,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抬臂格挡,蛇尾重重抽在小臂上,巨力直接震退,气血骤然翻涌,“咳咳……”
纵使臂膀发麻生疼,张启山依旧半步未退。
岁安这才扑入他怀中,十指狠狠掐进猿臂皮肉,指节用力到泛白。
折腾拉扯,折腾几天才恢复。
床榻中央静静躺着三枚鹅蛋大小的蛇卵,蛋壳光滑温润,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岁安垂眸打量,未完全褪去的尾尖轻轻晃动,将三枚卵分别滚到三人面前:“贴身带着孵蛋,满一月,它们便会破壳。”
此刻的她身心俱疲,满心只想休养恢复、自在清闲。
母性有点,但不多,不能影响她喜欢的生活状态。


木子:感谢宝子地会员开通,爱你哦,么么么哒●´∀`)ノ♡4
怎么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