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两天,面部残留的鳞纹慢慢淡去,变回雪白的肌肤。
蛇尾化作一双纤细白皙的人腿,蜷在薄被之下,连脚趾都怯生生地蜷拢成小小的一团。
陈皮早前便得了叮嘱,半点不去扰她安睡,只静静蹲在一旁守着,备好的吃食一直温在炉上。
待到她悠悠转醒,立刻上前,半扶半抱将迷糊未褪的人搀着坐起。
端起粥碗递到她唇边喂她,眼底满是得意:“安安,如今我算不算名正言顺了?”
岁安接过碗,垂着眼抿了一口热粥,压根不接话。
天真残忍的男人素来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缠在边上反复追问婚书的效用。
打探出缘由后,一门心思要做她的挡箭牌,一副为心上人赴汤蹈火、身死亦是荣光的模样。
陈皮:“安安若是不肯签,便是舍不得我出事。说到底,你心里还是爱我的。”
他趴在榻边,下颌枕在交叠的手臂上,仰起脸望着心上人,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拉踩情敌,说张启山、齐铁嘴不靠谱,根本照顾不好她。
唯有自己足够细心,贴身侍奉。
绝口不提这许久未归中,他设下了多少的阻碍。
多一分婚书,也不是什么坏事,岁安没过多犹豫,落笔签下名字。
借此倒是换了住处,回到红家府邸。
一确认周遭安稳,她便毫不留情,把死缠烂打的陈皮直接撵了出去。
“早就可以出来了,你就是故意将我困在密室耗着的,混蛋!”
陈皮也不打算遮掩,心知自己该受责罚,面对殴打一点都不还手,脸上多了巴掌印。
不但不生气,还厚着脸皮求亲近:“安安,纵然心里恼我,也别浪费了使唤我的机会,府里丫鬟哪有我妥帖?”
嘴上说得恳切,就算她不愿意,也能强行让丫鬟知沾手粗活,亲力亲为的照顾岁安。
毕竟要伪装异于常人的状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岁安:“滚!”
她摆明了不想理会,奈何陈皮脸皮实在太厚。
好在没过数月,他便被调去码头做苦役,身边少了纠缠。
暗中较量博弈岁安不清楚,只知道半个月后,久别未见的齐铁嘴终于回来了。
四目相撞的那一刻,男人眼底温软如水,像融了蜜糖,满眼都落着她的身影。
“阿齐。”岁安愣了愣,声音轻轻软软低唤。
齐铁嘴快步上前,将她牢牢揽入怀中,低头轻轻吻过白皙的额角:“安安,我回来了,对不起,回来晚了。”
岁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嘴角微微往下抿起,“怎么耽搁这么久?”
齐铁嘴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缓缓抚拍,“治疗耽误了时日,佛爷伤势沉重,我一时抽不开身。”
那些暗中的风波、情敌之间的明争暗斗,他没有提起,不愿拿这些糟心事扰得她心烦。
护不住妻子,是他的无能。
岁安很喜欢这份似水的温柔,“回来就好。”
借着张启山从中斡旋,他再度住进张家公馆。
这才知道,长沙城内纷乱,早在半年前便已经平息,依旧由佛爷执掌局面。
经此一场变故,两人合力置办了一座戒备周全的私宅,早先训练的女护卫正式就位。
后来陈皮从归来,着实闹过一回。
势力没办法硬压,也并不想赴死,心中执念事求与心上妖相守白头的。
几番碰壁之下,也只能压下躁动,慢慢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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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这脸皮也太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