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南安号如蛰伏巨兽,静浮在墨黑海面。
斯蒂文被捆在隔间动弹不得,何剪西耗力过度,寻处蜷着小憩,细碎呼噜声轻轻起伏。
张家兄弟凑在一处低声商议,目光总不自觉往床铺那边掠。
岁安缓缓坐起身,抬手揉开惺忪眼,一头长发睡得凌乱蓬松。
浅灰瞳仁蒙着一层薄雾,人还没彻底醒透,嗅觉却先一步灵敏起来。
“醒了?”张海侠率先出声,刻意压低声线,怕惊扰熟睡的何剪西,“餐食拿来了,大半是西餐,不知你吃不吃得习惯。”
“嗯。”岁安点头,脑子依旧昏沉,“你从哪弄到的?”
张海楼嘻嘻的逗着她,用上那人皮面具,转瞬化作斯蒂文的模样。
用这个身份,要点吃的很轻松。
要的多也没人会问,毕竟身份够高,浪费也是没关系的。
“对了,我叫张海楼,这个名字你知道就好,对外还是喊之前那个嗷。”
“好哦。”岁安应了声,肚子空荡荡的,也不客气,将近半数餐点一扫而空,小腹却不见鼓起。
张海侠将这一幕记在心底,吃到哪里去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开始一说部署安排,希望她再出手一次,以毒力暂时压制毒素,帮他恢复行动力。
“若是为难,便不必勉强。”张海侠话音落下,眼底漫开几分淡淡的落寞。
岁安略微点头,反正都暴露了,倒也没必要一心隐藏着。
倒是有些迟疑,要让其他人看到么?
被盯上的张海楼摆出委屈模样,语气带着控诉:“当初可是我带你出来的,先前还把我当依靠,如今反倒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了?”
岁安轻轻眨了眨眼,这位才是主要的饭票来着。
慢吞吞点头应允:“那行,但你不能对外说,也别害怕想躲,躲不掉的。”
“放心!”张海楼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我的嘴牢得很,胆子也大,什么千奇百怪的都不害怕。”
亲昵自然的互动,看得张海侠眉头微蹙,眸色暗了暗。
他自己是不害怕被缠着的,也想弄清楚美人真身,但弟弟冲动莽撞,怕是吃不住。
岁安没发现那细微的表情,望向身侧男人,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颈侧。
冷白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玉光,先前留下两处淡粉牙印,浅浅嵌在雪白皮肉上,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艳。
咽了咽口水,俯身凑近,尖牙对准上次同一处皮肉,轻轻刺破,自身毒力缓缓渡入他体内。
清晰察觉到他身子几不可查地绷紧,颈侧肌肉微微收紧,线条利落又好看。
张海楼怔怔望着眼前景象,整个人彻底愣住,满脑子错愕。
没想过解毒竟是这般手段,更意外的是看似柔弱无力的少女,此刻透出一层危险的非人感。
素来清冷自持的兄长,偏头露颈的姿态,是在故意引诱岁安安。
岁安估摸着药力已经足够,正要往后退开,一只有力、骨节清晰的修长手掌忽然扣住她后颈,牢牢将人按在原处。
“唔?”她鼻腔溢出一声困惑轻哼,温热气息扫过他颈间肌肤。
那只手力道稳得纹丝不动,不给她抽身的余地。
安静的房间里,张海侠嗓音沙哑低沉,缓缓响起:“再多渡一些,我需要撑足两个时辰。”
岁安摆脱不了,气鼓鼓的继续注入毒素,长长的睫毛垂落如两把轻软小扇,微微不住轻颤。
昏黄朦胧的光线裹着两人,两道身影交叠,画面缠绵靡丽,太暧昧了。

木子:卡文了,脑子乱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