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营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一群人收拾了帐篷、食盒和烤炉,把垃圾装袋扔进了基地的垃圾桶,然后各自开车回家。
宋知鱼坐在车里,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到家之后她先洗了个澡,把沾在身上的炭火味和烟火气冲干净。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点,但等擦干头发换上睡衣,那股困意又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刚准备上床睡觉。
门铃响了。
宋知鱼的动作停在了床头灯的开关上。她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四十几分。谁大半夜地敲人家大门?
她踩着拖鞋下了楼,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人。徐来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麦麦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徐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
宋知鱼拉开门:“你们怎么来啦?”
“小鱼——”
徐来从门框上弹起来,整个人扑进了宋知鱼怀里,两只手环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混着一点野营时沾上的炭火味。
“你都不知道,我被人绑架了,刚被解救回来——”
宋知鱼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敷衍得像在给一只大型犬顺毛。
她抬起头看向麦麦,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慰问:“辛苦你了。”
麦麦冲徐来翻了个白眼:“我…早已习惯。”
“呜呜呜~小鱼我要被吓死了——”徐来的声音闷在她的肩膀里,含含糊糊的,“你摸摸我的心脏还跳不跳——”
他拉着宋知鱼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按去。宋知鱼的手被他拽着贴到了他的胸上,掌心底下是温热的皮肤和一下一下的心跳。
她反射性地捏了捏。
“跳呢跳呢~”
嗯,脂肪挺足。
麦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醉酒之后特有的直白:“你干嘛呢小鱼?”
“咳——”宋知鱼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外抽,手腕却被徐来又拽了回去。她维持着平淡的表情,“什么干什么?你看错了。”
“没事,小鱼,”麦麦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我懂。”
宋知鱼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平时麦麦也不这样啊。
“小麦,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没有!”麦麦绝不承认,站姿都挺直了几分,“我根本没喝!精神着呢。”
“你要不要也摸摸我心脏跳不跳?”
好了。宋知鱼确定了。确定他喝多了。一个人越是强调自己没醉,就越是醉得厉害。
她面对的是两个醉鬼,一个挂在她身上不撒手,一个在旁边用直勾勾的目光看着她的手。
“那你们去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吧。”她试着和两个人讲道理。
“不要不要——”徐来这个大醉鬼,直接弯下腰把宋知鱼整个人抱了起来,搂到自己怀里来回摇晃,像是在抱一个大型玩偶。
“小鱼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宋知鱼被他晃得有点晕,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保持平衡,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你觉得呢?”
麦麦在旁边看着,喝多了不嫌事大:“我觉得可以哦。咱们可以一起睡!”
宋知鱼无言以对。她不和两个醉鬼计较。
她说了好一会儿,不能一起睡,两个人和入定了一样,怎么说都不听。
她说“你们去客房”,他们说“不要”,她说“那你们自己睡”,他们说“不要”,她说什么他们都是“不要”。
宋知鱼叹了口气。算了。
“那就一起睡!”她放弃了。
反正那张床够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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