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进度 405

崔十八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明确的"我在叫你"的意思。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站在他身后。1

是的，西装。在早上十点的大学教室里，穿西装。

崔十八不明白这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喂——"那个男生的语气不太好，目光落在崔十八搭在宋知鱼椅背上的那只手上，"说话不要凑那么近，没有礼貌。"

崔十八：“……”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关系好不行嘛！再说了关你什么事儿啊！现在的小孩儿真不知道尊老爱幼。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知鱼已经转过头来了。

那个男生的表情在她转头的瞬间变了。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早上好……小……小鱼……"

崔十八眯起了眼。这小子不对啊。

呵。又是一个被小鱼迷倒的人罢了。

宋知鱼倒是很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张禹。你今天很帅气哦。"

她侧了侧身指了指崔十八，"这位是我的朋友。"

张禹的嘴角肉眼可见地翘了起来，但他努力压了压，用一种"这没什么"的语气说："啊哈哈哈哈——还好吧还好吧，我的日常穿着而已。"

事实上，他昨晚知道宋知鱼也选了这节课之后，立刻让造型师加班加点给他做了全套造型。1

为了不压发型，他昨晚还是枕着爷爷的拐杖睡的——至于为什么不干脆不睡，当然是因为他要展示完美的自己啊。1

有黑眼圈就不完美了。

"既然如此，"张禹伸出手，朝着崔十八的方向，"小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好，口罩哥。"

崔十八伸手握住了他。

"你好，"崔十八说，声音平静，"章鱼同学。"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屁孩！1

两个人的手交握的瞬间，各自用力。在空中僵持了大概三秒，然后同时松开。

两个人各自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回了身，一个重新坐正，一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崔十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不动声色地甩了两下。1

张禹也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张禹：没想到这黑口罩手劲这么大？看来过几天得跟老头说说，还得请个武术老师。

崔十八：差点被一个小孩儿比过去，回去就加练！

两个人脑回路达成了某种统一。1

很快，上课铃响了。

一个戴着眼镜、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提着布袋的中年女老师走进了教室。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步子不快不慢，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教了二十年书了"的从容。

"呀？咱们班这次的上座率这么高呢？"她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教室，目光里带着一点真实的意外。

崔十八看了看四周——阶梯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连最后几排都有人。他这才意识到，这大概不是这堂课的正常状态。

李老师显然也意识到了。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中间偏后的某个位置，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开了PPT。

课程讲的是职业规划。崔十八原本没打算认真听——毕竟他是被"带"来的，而且听不听对他也没有什么用。

但讲到“主播"那一段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李老师用中立的、客观的语气说了一些观点。没有否定，没有盲从，只是把利与弊、特点与局限都摊开来讲了一遍。

他听得很认真，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

"下面我们请一位同学来说说——"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你是怎么看待这个职业的？如果你是一名主播，你会怎么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