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慢慢捞上来的。
“小鱼,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
他顿了一下,听筒那边很安静,只有录音笔偶尔发出的一点细微的电流声。
“连线刚见到你的时候…”
他说得很慢。明明可以快一点说完的,一千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以前直播的时候即兴讲过更长的段子,语速快的时候一分钟能说好几百个字。
但他不想快。不是故意拖时间,是每说完一句,他就想再补一句;每补完一句,他又想到了一件可以说的事。
这些话像是早就存在某个地方,只是需要一个出口,而他刚好找到了这个出口。
他说了多久,他不知道。大概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他忘了看时间,忘了自己还开着灯,忘了手机的电量还剩多少。
他只记得录音笔偶尔发出的那一声细微的“滴”,像心跳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跳一下,告诉他一切还在继续。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不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像水面结了一层薄冰一样的安静。
“小鱼?”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等了两秒,又叫了一声:“小鱼?”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一声很轻的、绵长的呼吸,像是一个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然后是一声含混的、黏黏糊糊的、像是从梦里挤出来的声音。
“谢谢来来……”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那四个字被说得七零八落的,“谢”字的尾音拖得很长,“来来”两个字几乎黏在了一起。那个声音处在睡着和没睡着之间那个模糊地带才会发出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雪。
她睡着了。
徐来握着手机,没有动。
他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那呼吸声不大,但很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涨落,像风吹过麦田,像一只小猫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安静地睡过去了。
他忽然很想唱一首歌。
不是“惩罚”,不是“任务”,不是“PK输了之后的履约”。就是想唱一首歌,给她听,在这样一个她睡着了而他还没有挂电话的、安静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刻的时刻。
他没有问她能不能听到,因为他知道她听不到。她已经在梦里了,而梦是不需要听歌的。但他还是想唱。
“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声。
徐来开始唱了。他选了一首《春雪》,不是因为这首歌最适合在这个场合唱,而是因为它的旋律是温柔的、不急不躁的,像雪花慢慢落下来,落在地上,不化,就那样薄薄地铺了一层。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比平时直播时轻了很多,像是在哄一个怕吵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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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Wrxx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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