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进度 67

宋知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可以带个律师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对方的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然后消失了。又过了几秒，“正在输入”又出现了。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打一段话又删掉，删掉了又打，来来回回地纠结。

宋知鱼也不急，靠在床头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方终于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总裁，稍等。”

宋知鱼回了个“好的”，然后把手机放下，下床去洗漱了。

洗脸的时候她一直在想签约的事。不管听潮阁这个公司怎么样，合同一定是要看清楚的。她记得宋知岸跟她说过一句话——“凡是让你签字的纸，都要先想清楚签了会怎样。”

宋知鱼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没错，带律师去。

她吹干头发，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吐司，倒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小助理：“小鱼，可以带律师。你看下午三点方便吗？”

宋知鱼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点半，到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半小时，够了。

她回了个“可以的，下午三点见”，然后放下手机，把剩下的早餐吃完，洗了碗，收拾了厨房，然后回房间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她纠结了一会儿。签约算正式场合，是不是应该穿得正式一点？

但她衣柜里最正式的衣服就是那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那条碎花连衣裙，怎么穿都不像是能镇住场子的样子。

最后她放弃了，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不算正式但也不失礼。

出门前她给宋知岸发了一条消息：“哥，你在公司吗？我过去找你，有事。”

宋知岸几乎是秒回的：“在，过来吧。”

宋知鱼打车到宋知岸公司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助理哥哥让她在办公室等一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宋知鱼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

大概等了十分钟，办公室室的门开了，宋知岸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宋知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出什么事了？”

“没有出事，”宋知鱼站起来，“就是下午想去签个合同，想让你帮我看看。”

宋知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合同？”

“直播的，”宋知鱼说，“听潮阁，就是你上次谈合作的那个公司。”

宋知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宋知鱼，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沉默了两秒：“你在抖音直播？之前不是在快手吗？”

宋知鱼点了点头：“嗯，我前几天换了～”

“确定要签？”宋知岸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哥哥可以给你单独开一个公会，让团队跟着你。”

宋知鱼摇了摇头，没有犹豫：“不要。”

她的回答干脆得像刀切豆腐。宋知岸看着她，嘴巴动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来。

他知道宋知鱼的脾气——她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行，”宋知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那让孙律师跟你去。”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推门进来了，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严谨得像一把尺子。

孙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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