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恩盛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容和主动:“小鱼,你是听潮阁的?”
宋知鱼点了点头,头发跟着晃了晃:“嗯,是。”
三斤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一道菜:“别小看人家啊,上个小时冠军呢。”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开心元元和孙恩盛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哟——”这是开心元元,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失敬失敬”的调侃意味。
“那这不能是小鱼了,”这是孙恩盛,他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显得郑重了一些,“应该是小鱼老师了。”
孙恩盛说出“小鱼老师”三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三个字对宋知鱼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三斤注意到了——因为在孙恩盛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宋知鱼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带着满意和期待的状态。
宋知鱼用拳头挡着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努力克制但又克制不住的语气说:“还好吧还好吧。”
但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在说: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孙恩盛没有get到,他已经在问下一个问题了:“玩什么?”
宋知鱼没听到想听的有些失落。
三斤说:“玩什么都行,总榜,榜十,榜五十的。看大家。”
开心元元说:“我也都行。”
三斤的目光转向宋知鱼。
宋知鱼放下挡着嘴的拳头,坐直了身体,下巴微微抬起,神态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毫不刻意的自信。
“那我也行。”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三斤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的分量——不是“我试试看”,不是“我可以努力一下”,而是“我确实行”,笃定、坦然、不卑不亢。
三斤挑了挑眉。
“行啊,”他说,声音里的笑意多了一些,“挺有魄力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叫小鱼的女生加了一分。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怎么说的。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被很多人爱着的人才有的底气。
“那就多玩几局。”三斤拍板。
几个人点了点头,谁也没有异议。
第一局,总榜。
规则很简单——四个人各自拉票,限时内谁的分数最高谁赢。
“闭麦了闭麦了,”三斤说,“各自拉票,十分钟。”
四个人同时闭了麦,四个格子里的小话筒图标变成了灰色。
三斤的动作很快,他几乎是在闭麦的一瞬间就开始拉票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节奏感很强,像是在打快板一样,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弹幕配合着他的节奏开始刷礼物,分数平稳地上涨。
孙恩盛和开心元元也在拉票,两个人都很熟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催礼物,什么时候该感谢。当了好几年的主播,在拉票这件事上都是专业的。
但三斤拉票的间隙抽空看了一眼宋知鱼的格子。
她还没开始。
宋知鱼的格子很安静。她没有在拉票,没有在喊口号,甚至没有在看镜头——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在做什么。
三斤心里冒出一个问号:小鱼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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