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闯入禁地后没了踪迹,血灵大阵的根又藏在禁地深处,排查起来麻烦得很。
韩立索性就暂住在掩月宗的客卿峰,一边推演残图禁制,一边配合宗门排查禁地周边。
他本想着最多待个十天半月,查清楚就回落云宗。
没成想,从第二天起,南宫阙天天都往客卿峰跑。
第一天,送了一叠上古丹方。
说是丹药房翻出来的旧物,对修士筑基培元有用,听说韩立精通丹道,特意拿来请教。
韩立碍于宗门情面,接了,随手指点了几处丹方的错漏。
南宫阙笑着谢了,坐了半个时辰才走。
第二天,抱了七八柄灵剑来。
说是宗门藏剑阁的藏品,想请韩立品鉴品鉴,看看哪柄适合应对魔道禁制。
韩立耐着性子,每柄都看了一眼,说了几句中肯的评价。
南宫阙又借着问剑招,站在他身边聊了好一会儿。
第三天,干脆直接找上门,说禁地边缘魔气不稳,怕出意外,亲自陪韩立去探查。
一路上,南宫阙旁敲侧击,问他在外的经历,问他落云宗的事,甚至问他身边有没有道侣。
韩立都淡淡地应付过去,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落在旁人眼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客卿峰的弟子私下都在传,说大师姐对这位落云宗的韩长老有意思。
话传来传去,就传到了南宫婉耳朵里。
南宫婉本来就因为魏离尘的事憋着气,听到这些闲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拉不下脸去问韩立,只能憋着气闹别扭。
原本每日清晨,她都会让人给韩立送一碗凝神灵汤。
这几日故意卡着时辰,快到中午才让人送过去。
汤都凉透了。
送汤的弟子回来禀报,说韩长老没说什么,让放下就走了。
南宫婉坐在自己洞府里,捏碎了手里的茶盏。
这人就不会问一句为什么晚了吗!
就半点都不在意?
过了两日,宗门论道。
一众长老坐在一起商议禁地探查的细节。
韩立说了几个禁制的弱点,思路清晰,切中要害。
换做以前,南宫婉肯定第一个赞同。
这日却偏偏要挑刺。
“此处不妥。禁地的禁制是千年前布下的,与现在的禁制手法不同,你这法子未必管用。”
“还有这里,魔气浓度不明,贸然深入,容易打草惊蛇。”
她句句针对,语气生硬。
在座的长老都听出不对劲,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韩立也没反驳,只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南宫长老说的是,我再调整。”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跟普通同门议事。
南宫婉心里更堵了。
堵得胸口发闷。
又过了一日,南宫婉拿了新绘制的禁制图谱,想去客卿峰找韩立。
走到洞府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师姐南宫阙的笑声。
“韩道友这手剑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南宫婉脚步一顿。
她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石门,看见南宫阙站在韩立对面,手里拿着柄短剑,正笑着说话。
两人离得不远,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看着竟有几分刺眼。
南宫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手里的图谱攥得发皱。
她没进去,也没出声。
转身就走。
衣袖甩得猎猎作响,一路走,一路周身灵力都跟着翻涌。
沿路的弟子吓得纷纷低头,不敢喘气。
谁都看得出来,南宫长老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客卿峰洞府里,韩立其实早就察觉了门口的气息。
他看着南宫婉转身离开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韩道友?”
南宫阙见他忽然走神,唤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
韩立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
“剑招看得差不多了,南宫道友请回吧。我还要推演禁制。”
直接下了逐客令。
南宫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好,那我不打扰道友了。改日再来看望道友。”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若有若无地往方才南宫婉站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勾。
看来,妹妹是真的急了。
洞府里,银月从玉佩里飘出来,抱着胳膊啧啧两声。
“主人,你这桃花债,可比乱星海的妖兽还难缠。”
“一个明着撩,天天往这儿跑。一个暗着气,天天跟吃了火药似的。”
银月摇着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看这掩月宗,你还是早点走的好。再待下去,姐妹俩都要为你打起来了。”
韩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禁地的事没查清,怎么走。”
“查什么查啊。”
银月撇撇嘴。
“我看那南宫阙,根本就是借着查禁地的由头,天天来黏你。南宫婉又死要面子活受罪,憋着气跟你闹别扭。”
“主人你也是,直接拒了不就完了。”
“掩月宗是地主,面上总要过得去。”
韩立淡淡道。
他总不能直接跟南宫阙说,你别来了,我不想见你。
都是正道宗门,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不好看。
“行吧行吧。”
银月摆摆手,飘回了玉佩里。
“反正烂摊子是你的,你自己收拾。我可提醒你,再这么下去,早晚出事。”
韩立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望着南宫婉离开的方向。
心里想着。
这女人,闹别扭的样子,还跟百年前一模一样。
一点都沉不住气。2
太会写了,看得我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