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仪

三日后。

燕家堡。

韩立陪着燕如嫣返回燕家堡，处理交接事务。

燕家堡坐落在天南东部的一座灵山上，护山大阵虽然比不落下云宗，但也算得上坚固。

堡内殿宇林立，弟子数千，在天南也算是中等偏上的修仙世家。

可燕如嫣走在堡内的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熟悉的建筑，脸上没有半分怀念，只有平静。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被卖掉的地方。

燕青已经提前赶回燕家堡，安排好了交接事宜。燕如嫣和韩立一到，燕青就带着各脉长老和核心弟子，在主殿门口迎接。

"参见家主！"

众人齐齐行礼，声音整齐。

燕如嫣微微颔首，径直走进主殿，在主位上坐下。

韩立没有坐主位，而是站在燕如嫣身侧，双手负后，气息平淡。可在场的燕家长老们都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靠山，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燕如嫣扫了一眼下方的长老们，开门见山。

"今日叫你们来，是宣布几件事。"

"第一，燕鸿贪腐案，由燕青负责彻查，所有贪腐资源一律充公，相关人等按情节轻重处置。"

"第二，从今日起，燕家资源分配制度改革，按天赋和贡献分配，不再按血脉尊卑。各脉长老手中的私库，三日内登记造册，上缴公账。"

"第三，燕家归入落云宗麾下，所有弟子登记造册，有才者送入落云宗核心修炼。落云宗会派执事前来，协助燕家整顿。"

三道命令一出，下方的长老们脸色各异。

改革资源分配制度，意味着他们这些靠血脉尊卑吃资源的长老，利益受损。上缴私库，更是从他们口袋里掏钱。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长老站出来，拱手道："家主，燕家千年基业，向来以血脉为尊。如今骤然改革，恐怕动摇根基啊。而且依附落云宗，燕家岂不是成了附庸？这让列祖列宗如何安息？"

这话一出，几个保守派长老纷纷附和。

"是啊家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燕家千年传承，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啊。"

燕如嫣看着这些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动摇根基？"燕如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燕家的根基，是弟子，是资源，是战斗力，跟你们这些靠血脉吃白饭的蛀虫没关系。"

"千年传承？燕鸿把燕家卖给鬼灵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列祖列宗？你们拿着鬼灵门的好处，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列祖列宗？"

"如今我改革制度，让底层弟子有出头之日，让燕家有落云宗庇护，你们倒是想起列祖列宗了？"

燕如嫣三连问，问得那几个保守派长老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韩立站在一旁，看着燕如嫣的表现，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样子了。

那老长老还想再说什么，燕如嫣直接打断他。

"李长老，你若觉得改革不妥，可以离开燕家，我绝不挽留。但你若想留在燕家，就守我的规矩。"

"还有谁有意见？"

燕如嫣的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长老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对视。

"既然没意见，就按我说的办。三日后，我要看到各脉私库的账册。"

"散了。"

长老们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再提反对意见。

处理完政务，燕如嫣出了主殿，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上，燕家年轻弟子正在修炼。燕如嫣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目光被一个少女吸引住了。

那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弟子袍，手里握着一把铁剑，一招一式练得极其认真。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可动作没有半分懈怠。

可周围的弟子都在排挤她，没有人愿意和她对练，甚至有人故意用灵力撞她，把她撞倒在地。

少女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什么也没说，继续练剑。

燕如嫣看着这个少女，像是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

她走过去，拦住了又想撞少女的一个男弟子。

"你在做什么？"燕如嫣的声音很冷。

那男弟子回头一看是家主，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家……家主，弟子……弟子只是不小心……"

"滚。"燕如嫣只说了一个字。

男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燕如嫣走到少女面前，少女怯生生地看着她，手里的铁剑攥得紧紧的。

"你叫什么名字？"燕如嫣问。

"回……回家主，我叫燕灵儿。"少女的声音很小，头低着，不敢看燕如嫣。

"什么灵根？"

"杂……杂灵根。"

燕如嫣看着她，想起了自己刚到燕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怯生生的，也是被人排挤。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燕灵儿。

"这是温养灵根的宝玉，能帮你改善体质，温养经脉。"燕如嫣的声音很温和

"拿着。"

燕灵儿愣住了，抬头看着燕如嫣，眼睛瞪得大大的："家……家主，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燕如嫣把玉佩塞到她手里，"记住，出身和灵根不能决定一切，肯努力的人，未来未必不能出人头地。"

燕灵儿握着玉佩，眼眶一下子红了，重重地磕头："谢家主！灵儿一定不辜负家主期望！"

燕如嫣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修炼。"

说完，燕如嫣转身离开。

韩立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满是温柔。

这个女人，自己受过的苦，不想让别人再受一遍。

两人并肩往燕家堡外走，准备回落云宗。

路上，燕如嫣靠在韩立肩头，轻声道："前辈，今天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韩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会更好。"

燕如嫣乖乖点头，嘴角带着笑。

就在这时，韩立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亮了起来。

宋玉的声音从玉符里传来，带着急促。

"韩长老！不好了！紫灵带着一群魔修偷袭了灵药园，梅凝师妹为了保护药园，被紫灵打伤了！"

燕如嫣的脸色瞬间变了。

韩立眼神一冷，一把拉住燕如嫣的手："走，回落云宗。"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奔落云宗方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