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宫宴初逢,寒眸映娇颜
大靖王朝,章和元年。
先帝骤崩,年仅六岁的太子登基称帝,朝堂政局瞬息万变,满朝文武皆看摄政王丁程鑫的脸色行事。
这位摄政王,乃是大靖最年轻的权臣,年少时便披甲上阵,横扫边境蛮夷,凭一身战功站稳脚跟,先帝临终前亲托辅政重任,如今手握京畿重兵,独揽朝政大权,权倾朝野,威慑天下。
世人皆传,摄政王丁程鑫性情冷冽,手段狠厉,眉眼间自带三分疏离,周身寒气逼人,朝堂之上无人敢与其对视,京中贵女更是只敢远远观望,从无一人能近他身。
暮春时节,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宫宴设于御花园沁心湖旁,说是庆贺新帝登基,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试探、拉拢站队的场合。满朝文武携家眷入宫,御花园内丝竹悦耳,香风阵阵,却处处透着压抑的谨慎。
太傅府嫡长女虞书欣,跟着父母一同前来。
她身着一袭浅粉色流云纹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海棠花,一头乌黑青丝挽成简单的双丫髻,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眉眼弯弯,肌肤莹白似雪,笑起来时眼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灵动明艳,宛若春日里最娇俏的海棠花,在一众拘谨的贵女中,显得格外惹眼。

虞太傅为人正直,向来在朝堂秉持中立,不结党不营私,可在这波谲云诡的政局中,中立反倒成了两方势力都想拉拢或打压的对象。虞书欣自幼聪慧,怎会不懂其中门道,只是她素来不爱这些权谋算计,只安安静静坐在席上,小口抿着清茶,目光偶尔好奇地扫过四周。
众人落座许久,御花园入口处才传来一阵肃穆的动静。
原本喧闹的宴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宾客纷纷起身,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虞书欣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色身影缓步走来。
男子身姿挺拔如青竹,肩宽腰窄,一袭精致锦袍衬得他气质卓然,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清俊绝伦,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周遭的春风都似冷了几分。
这便是摄政王丁程鑫。
虞书欣心头微顿,传闻中冷酷可怖的摄政王,竟生得这般清俊无双,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深邃,寒潭一般,望不见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城府,只是淡淡扫过,便让人心生畏惧。
丁程鑫目光微凉,掠过满场躬身的众人,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主位旁的专属席位,那是先帝特意为他定下的位置,仅次于帝王。
他落座后,低沉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丁程鑫“都坐吧。”
简单三字,却让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小心翼翼地落座,席间依旧一片寂静,唯有丝竹声缓缓流淌,却更显压抑。
虞书欣坐回席位,心中暗自感慨,这摄政王的气场,果真非同一般,难怪满朝文武皆惧他。她不敢再多看,低头摆弄着腰间的玉佩,只想安安静静待到宫宴结束,尽快回府。
可偏偏,事与愿违。
席间有官员想借机巴结摄政王,频频起身敬酒,丁程鑫神色淡淡,只是浅抿杯中酒,未曾多言一句,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让敬酒的官员们战战兢兢,不敢再多打扰。
不知是谁不慎,失手将一盏酒杯打翻,琥珀色的酒水顺着桌沿滑落,竟径直朝着丁程鑫的方向溅去。
周遭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吓得脸色发白,谁也没想到会出这般纰漏,惹怒了摄政王,怕是在场之人都要受到牵连。
那失手的官员更是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
虞书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下意识抬眸望去,恰好与丁程鑫看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的眸子极冷,带着审视与不悦,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寒意,可在触及她那张带着些许错愕、灵动明媚的脸庞时,眼底的寒意竟莫名顿了一瞬。
虞书欣心头一慌,连忙收回目光,心脏微微加速跳动。
只是短短一瞬的对视,她却仿佛被那寒眸看穿了心思,这人的眼神,实在太过锐利。
丁程鑫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跪地发抖的官员,薄唇轻启,语气淡漠无波,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丁程鑫“毛手毛脚,退下。”
简单一句话,没有过多责罚,却让那官员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席间再度恢复沉寂,众人更是谨小慎微。
虞书欣轻轻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气,她低头喝了口茶压惊,未曾注意到,主位旁的丁程鑫,目光竟再次淡淡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太傅府嫡女,虞书欣。
传闻中娇憨天真、无忧无虑的京城明珠,可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属于闺阁女子的通透与灵动,倒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春风拂过,吹起女子鬓边的碎发,明媚娇憨,与这满场的压抑格格不入,也意外地,撞入了他沉寂已久的眼底。
一场宫宴,一次不经意的对视,两颗原本毫无交集的心,在这暗流涌动的皇城之中,悄然有了交集,命运的丝线,也自此紧紧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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