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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冷战(加更)

严浩翔:死对头总是想撩我

吵架的原因小到不值一提。早上沈砚清在衣帽间换衣服,随手把严浩翔叠好的衬衫弄乱了几件。

严浩翔
严浩翔

“你把我衣服弄乱了”

沈砚清

“再叠”

沈砚清

沈砚清当时正急着出门,头都没抬。

就这短短两句对话。到了晚上,两根原本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的弦,不知怎么就拧成了一团没人解得开的死结。

严浩翔觉得沈砚清的语气太冲了,像在吩咐一个下属。沈砚清觉得严浩翔太计较了,几件衬衫而已,又不是弄丢了。

严浩翔
严浩翔

“我不是计较衣服,我是计较你的态度”

沈砚清

“我的态度怎么了?我说再叠,难道不对吗?”

沈砚清
沈砚清

“弄乱了就再叠,这是事实”。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当时那个语气。”

严浩翔
严浩翔

“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几秒。

沈砚清

“我什么时候说你欠我了?”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你那个语气就那个意思。”

沈砚清

“语气?你跟我在一起多久了,还在纠结语气?”

沈砚清
沈砚清

“我每天跟你说多少句话,每句话的语气你都要分析一遍?”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我不是分析,我是感受。”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对我说话和对别人说话不一样。”

沈砚清

“当然不一样。”

沈砚清
沈砚清

“你是我男朋友,我对你和对别人当然不一样。”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不一样在哪里?你对别人客气,对我就不客气。”

沈砚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被说中了,是因为她觉得委屈。

她对他不客气,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不需要客气。她把最真实的自己给了他,他把这叫做“不客气”。

客厅里的灯亮得刺眼,电视关着,两个人站在沙发两端,像两座隔岸相望的雕塑。

沈砚清

“那你想要我怎样?对你客客气气的?”

沈砚清
沈砚清

“你告诉我,那是你要的吗?”

沈砚清

严浩翔没有回答。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安静像一堵墙,从客厅中间长出来,越长越高,越长越厚,把两个人隔在了两边。

沈砚清在沙发这一头站了几秒,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转身走向走廊。这一次,走廊尽头的门关得比平时重,那个声响严浩翔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

第一天,两个人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沈砚清早上出门的时候严浩翔还没起,她出门前在厨房热了牛奶,倒了两杯,一杯自己喝了,另一杯放在了餐桌上。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那杯牛奶还在餐桌上,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奶皮,凉透了。

严浩翔在书房待了一整天,出来倒水的时候经过餐桌,看到了那杯牛奶。他站在餐桌前看了两秒,没有喝,把杯子放进了洗碗机。

不是赌气,是因为凉了的牛奶喝了会拉肚子,沈砚清上次跟他说的,他记住了。

晚上沈砚清从健身房回来,洗了澡,敷了面膜,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文件。

严浩翔从书房出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在走廊口站了两秒,转身回了书房。

第二天,餐桌上没有牛奶了。沈砚清出门比前一天更早,严浩翔起来的时候她的那杯水已经喝了一半,杯子放在水槽里,没有洗。

他把杯子洗了,放在沥水架上。他洗碗的时候注意到水槽里只有一只杯子,她的那只。他自己的那只还在杯架上,昨天没用过。

下午刘耀文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晚上MAGO聚会。

严浩翔
严浩翔

【1】

沈砚清没有任何回复。她已经好几天没在那个群里说话了,不是故意的,是忘了。

严浩翔和沈砚清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的频率越来越低,低到刘耀文都注意到了。

第三天,沈砚清下班回来,看到严浩翔的车不在车库。她换了鞋,洗了手,走进衣帽间,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那是她用来放严浩翔东西的抽屉,上次吵架之后她开始把他在主卧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去,本来说的是等抽屉装满她就搬走。

她忽然意识到,抽屉装不装得满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收拾他的东西了。这个动作本身,比任何话都说明问题。

她关上抽屉,去客卧拿了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晚上严浩翔从MAGO回来,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没有开。他的第一反应是沈砚清还没回来,但玄关的地垫上有她的鞋。

他换了鞋,走过走廊,主卧的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了,枕头并排摆着,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那侧的床头柜空了,平时放在上面的几本书不见了,充电线也不见了,白色的马克杯也不见了。

衣帽间的灯还亮着。严浩翔走进去,看到她的那半边衣柜空了大半,衣架上只剩下几件她不太穿的衣服。

鞋柜里她常穿的那几双运动鞋和高跟鞋不见了,只剩两双她说不舒服但一直没扔的。

严浩翔站在衣帽间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他闻到空气里还有她的香水味,柑橘调的,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他在衣帽间里站了一会儿,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客卧的门。灯开着。沈砚清坐在床上,正在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往衣柜里挂。

她听到门响,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行李箱很大,二十九寸,能装下她大半个衣帽间。

严浩翔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后颈。

严浩翔
严浩翔

“什么意思?分居?”

严浩翔
严浩翔

“不跟我说一声?”

沈砚清

“你现在知道了。”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为什么?”

沈砚清放下手里的衣架,转过身来看着严浩翔。他靠在门框上,姿态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散漫,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垂在身侧,肩膀微微靠着门框。

沈砚清

“这几天我在主卧睡,你在书房睡。我们在一个房子里住了三天,说了不超过十句话。”

沈砚清
沈砚清

“你觉得这样还有意思吗?”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你搬走了就有意思了?”

沈砚清

“至少不用每天在同一个屋檐下假装陌生人。”

沈砚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砚清先移开了目光,转过身继续挂衣服。

严浩翔
严浩翔

“是因为衬衫的事?”

沈砚清

“不是。”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那是因为什么?”

沈砚清

“因为我累了。”

沈砚清
严浩翔
严浩翔

“累?”

沈砚清

“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沈砚清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包,走到客卧的洗手台前,把牙刷放进了漱口杯里。那只漱口杯是她从主卧带过来的,粉色的,和他的黑色漱口杯原本是一对。

现在它们分开了,一只在客卧,一只在主卧,隔着一条走廊,像两座被河流隔开的、遥遥相望的孤岛。

沈砚清

“严浩翔,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冷战好几天。”

沈砚清
沈砚清

“我以前觉得这些是磨合,现在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磨合,是消耗。”

沈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