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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回七零我被疯抢

苏晚拎着山鸡和竹笋回知青点时,正撞上几个早起来挑水的女知青。

“哎哟,苏晚,这又是顾野给你的?”有人眼尖,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语气里藏不住好奇,“这山鸡比上次的还肥,还有这笋,一看就是后山向阳坡刚挖的,嫩得很!”

苏晚脸颊微红,没直接应话,只含糊道:“刚在田埂上碰到他,他说用不上,就塞给我了。”

这话没骗过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了点心照不宣的八卦,却没人再追问。毕竟谁也不敢得罪顾野,更不想惹上“跟他走得近”的闲话,只当没看见,笑着打哈哈就散了。

可流言这东西,从来都是从最不起眼的地方长出来的。

中午苏晚炖鸡汤时,香气飘得整个知青点都闻见了,连隔壁住的林卫民都凑过来搭话:“苏晚,你这鸡汤炖得真香,跟谁一起吃啊?”

苏晚正搅着锅里的汤,闻言动作一顿,没吭声。林卫民却像是看穿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酸:“你跟顾野走得这么近,就不怕队里人说三道四?他那样的……”

“他哪样?”苏晚抬眼,眼神清亮,没半点怯意,“他没偷没抢,靠打猎换工分过日子,比很多人都干净。”

林卫民被她堵得一噎,讪讪地挠挠头:“我就是担心你,顾野那名声……”

“名声是别人传的,不是他自己做的。”苏晚把火调小,“我吃了他两次野味,没觉得他哪里不好。”

这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冷哼,赵大刚抱着胳膊站在那儿,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么护着?看来顾野这‘投喂’没白做啊,苏晚同志,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城里来的知青,跟那种没人管的野小子混在一起,传出去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

“我跟谁来往,跟你没关系吧?”苏晚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神冷了下来,“赵大刚,上次你拦着我抢粮票,是顾野帮我解的围;这几天你天天堵在知青点门口找我麻烦,也是顾野一句话就把你吓走了。你现在说他坏话,脸不疼吗?”

赵大刚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发作,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野扛着猎枪站在那儿,眼神扫过来,冷得像淬了冰。

赵大刚腿一软,什么狠话都咽了回去,狠狠瞪了苏晚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林卫民也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赶紧跟着走了。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顾野的目光落在苏晚手里的锅铲上,又看向锅里翻滚的鸡汤,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苏晚却笑了,盛了一碗刚盛好的鸡汤,递到他面前:“来得正好,刚炖好的,加了你送的笋,尝尝?”

顾野没接,反而皱了眉:“别跟赵大刚硬刚,他心眼小,会找你麻烦。”

“有你在,他不敢。”苏晚把碗往他手里塞,语气带着点笃定,“你昨天不是说姜放多了?我今天只放了两片,你试试。”

顾野的耳尖又红了,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笋的鲜和鸡肉的香混在一起,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暖到心里。他抬眼,看见苏晚正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期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还行。”

那天下午,队里开社员大会,王秀莲主任特意把苏晚叫到了一边。

“小苏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顾野那孩子也不是坏的,就是性子冷,没人疼。”王秀莲拉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但队里人多嘴杂,你们走得太近,怕是有人说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苏晚心里一暖,知道主任是真心为她好,轻声道:“主任,我知道您担心我。可顾野他没做错什么,那些闲话都是瞎传的。他帮了我好几次,我总不能因为别人说几句,就跟他划清界限吧?”

王秀莲叹了口气:“我懂你的意思,可你一个城里来的小姑娘,要是被贴上‘跟顾野不清不楚’的标签,以后回城、找对象都难啊。”

苏晚沉默了,她从没想过这么远。可一想到顾野把兔子扔给她时的随意,塞给她野鸡时的别扭,还有喝她的汤时泛红的耳尖,她又摇了摇头:“主任,我不怕闲话。”

这话刚说完,她就看见顾野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攥着个布包,像是等了很久。看见她看过来,他愣了一下,转身就要走,苏晚连忙跑过去叫住他:“顾野!”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自然:“你怎么过来了?会开了?”

“嗯,刚开完。”苏晚跑到他面前,喘着气,“你找我?”

顾野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动作依旧别扭:“刚打的斑鸠,比野鸡嫩,炖汤……补。”

苏晚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她看着顾野,认真地说:“顾野,队里人说闲话了,说我跟你走得近。”

顾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点愧疚和烦躁:“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找你了,省得给你添麻烦。”说完就要走。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晚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结实,带着常年打猎留下的薄茧,“我是说,我不怕闲话。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野的动作僵住了,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敢置信:“你不怕?”

“不怕。”苏晚用力点头,“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而且……”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了下来,“我挺喜欢跟你一起吃汤的。”

顾野的耳尖“唰”地红了,眼神飘向别处,喉结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以后我早点来,没人的时候给你送。”

苏晚忍不住笑了,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好啊,那我也早点炖好,给你留一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顾野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却没甩开她的手。

那天晚上,苏晚炖了斑鸠汤,盛了两碗,悄悄往后山走。刚到草屋门口,就看见顾野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刚编好的竹筐,看见她过来,连忙站起来,把竹筐递过来:“装东西用,装汤不洒。”

竹筐编得很整齐,边缘都磨得光滑,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苏晚接过竹筐,把汤碗放进去,刚好合适。

“谢谢你,顾野。”她抬头笑,眼里亮得像星星。

顾野挠了挠头,难得有些局促:“……快进去吧,外面冷。”

屋里的煤油灯亮着,两个人坐在桌边,一碗汤,两个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没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窗外的风刮着树叶响,屋里却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苏晚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顾野,心里忽然明白,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年了。

而顾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在心里悄悄打定主意:以后,要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场始于投喂的拉锯战,早就变了味,变成了藏在山野里的、暖烘烘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