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罗峰x原创女主  吞噬星空     

差着一点点

吞噬:不尽星河

罗峰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没有被冒犯。她甚至可能根本没觉得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打不过就跑。打不过就躲。

这就是她。

他慢慢地松了口气,又打了一行字:“那也行。你以后外出注意安全。”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那条消息还亮着,“嗯。”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暗纹。

窗帘没拉严实,一窄条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始终没有问她住在C区几号。

不是不想知道。

是不想问别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

C区7栋和C区2栋之间隔着三条小路、两片草坪和一座小桥。

直线距离不到四百米。

路灯把两栋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草坪的边缘几乎要碰到一起,但始终没有。

差着一点点。

始终差着那么一点点。

……

另一边,莫尽欢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对面再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指腹在冰凉的边框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起身,踩着楼梯上了楼。

健身房的灯亮起来,光线白晃晃地铺满整个房间。

那杆A级长枪靠墙角立着,银白色的枪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她走过去,右手握住枪杆中段,五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枪身入手的那一瞬,分量就沉下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重上一些。

A级金属材料,密度和强度都远超她从前用过的普通训练枪,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整块压缩过的铁。

她把枪从墙角提起来,枪尾划过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在安静的健身房里回荡了半秒。

转身,出房门,上三楼。

露台的门是推拉式的,她一掌推开,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微凉,吹得她披散在肩后的长发微微飘动。

露台不小,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四周是一米多高的玻璃护栏,视野开阔。

远处是C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夜色里,再远一些是扬州城的天际线,高楼上的航空灯一明一暗地闪着。

她在露台中央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将长枪端平。

起手式。

枪尖指向前方,纹丝不动。夜风从枪身两侧滑过,但她握枪的手稳得像铁铸的。

第一式,扎。

枪尖从腰间刺出,直线出击,最短路径。

银白色的枪身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光,枪尖刺破空气的声音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一种很低沉的、像布匹被撕裂一样的闷响。

这一枪的力量比她预想的大了不少,枪身在她手里微微颤了半瞬,像一匹不太服管教的烈马。

她收枪,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右手往前移了半寸,左手扣住枪尾,重新找重心。

这把枪的重心比她习惯的位置靠前了一截,这意味着刺出去的时候惯性更大,杀伤力更强,但对腕力和控制力的要求也更高。

再来。

连续十二次直刺,每一次都从腰间起手,每一次都走最短直线。第一次的枪身震颤还在,第二次轻了一些,第三次又轻了一些,到了第六次,枪杆在她手里已经变得服帖了,像一匹终于认主的马。

她开始加快速度。

扎、刺、挞、抨。一式接一式,不是生硬地拼接,而是顺着上一个动作的惯性自然地带出下一个动作。枪尖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像是有人在黑暗的幕布上不停地画线,一条未消,一条又起。

缠丝手。

枪杆在她掌心旋转了半圈,左手松,右手接,枪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弧,从正前方绕到右侧,再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去。

这个动作她做过几千遍,但换了新枪之后,手腕承受的负荷比从前大了一倍不止。旋转的时候,枪杆和掌心之间的摩擦力几乎要把她手上的皮肤磨破。

她没有停。

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快更稳,枪尖划出的弧线从椭圆慢慢变成了正圆,像一轮银白色的满月在夜空中静止不动——那是快到极致的视觉错觉。

一个小时。

她几乎没有停过。

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滑过颧骨,在下颌线的地方凝成一滴,被夜风吹落,砸在地砖上无声无息。

运动背心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柱的线条。

最后一枪,她退到露台的边缘,助跑三步,枪尖直刺而出。

这一次,枪身在她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颤动。银光一闪,枪尖停在假想的敌人咽喉前一寸的位置,纹丝不动。

收枪。

她把长枪立在身侧,枪尾轻轻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深吸了几口气,让心跳慢慢降下来,然后把枪靠在护栏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走回健身房,把长枪放回墙角,拿起那柄A级战刀。

刀的重量比长枪轻了不少,但握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回到露台。

战刀的起手式比枪快得多。

枪需要端平、瞄准、蓄力,刀不需要,刀从拔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攻击状态了。

拔刀。斩。

刀刃从鞘中弹出的瞬间,她的腰胯已经完成了第一重发力,刀光从右下向左上斜撩,切开夜风的声音尖锐而凌厉,像哨音。

这套刀法的节奏和枪法完全不同。

枪是线性的,一枪接一枪,每一枪都是一个完整的起承转合;刀是连绵的,一刀出去,下一刀的起势就已经蕴藏在上一刀的收势里了。

她一刀一刀地推进,从慢到快,从生到熟。

前十刀,她在适应重量。

第二个十刀,她在找重心的位置。

第三个十刀,她开始试着把速度提上去。

刀刃在夜色里翻转、劈斩、格挡、反击,银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的脚步也跟着动了起来,不是固定的站姿,而是配合着刀法的移动,进半步,退半步,左移,右闪,每一步都踩在刀刃落下的瞬间。

一个小时。

收刀入鞘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咔”的一声,像是给这一段的练习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站在露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尖滴下来,在浅灰色的地砖上砸出一个接一个的深色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