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说到这里,停顿了不到半秒,像是在给莫尽欢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话锋一转:
【而《九重雷刀》的核心,在于一种奇妙的发力技巧——通过叠加暗劲,爆发出超越身体极限的力量。】
【发力机制是这样的:修炼者在挥刀时,只使用七成力量挥出第一刀,但在第一重力道发出的瞬间,身体再度迸发出第二重力道,层层叠加,后浪推前浪。】
【威力倍数:秘籍共分九重。第一重可发挥1.4倍——也就是十四成——的力道。此后每提升一重,增加0.7倍。修炼至第九重圆满,可爆发7倍——七十成——的原有身体力量。】
莫尽欢听完,缓缓睁开眼。
两本究极秘籍,两种截然不同的路。
一个偏掌控,一个偏爆发。一个以稳见长,一个以狠著称。
她没有急着做选择。
两本都买了,两本都练。
哪条路走得通,哪条路更适合她,练了才知道。
她靠在老板椅里,把荼白刚才说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关掉电脑,走出影音室。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把木地板照出一层柔和的反光。
她走过空荡荡的几间房,推开主卧的门。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扬州城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李姨已经把床铺好了,被褥拍得蓬松柔软,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浴室的灯还亮着,毛巾叠好挂在架子上,洗浴用品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隔板上。
莫尽欢站在窗前看了几秒,然后拉上窗帘,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已经被吹风机吹干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是李姨新换的洗衣液。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搬家、收拾、熟悉小区、开始修炼……
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在她脑子里排好队,像一列整装待发的火车,等着明天一早鸣笛出发。
但她现在不想那些了。
现在只想睡觉。
呼吸慢慢变得绵长,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一点一点地沉进床垫里。
窗外,扬州城的灯火还在亮着,远远的、静静的,像不会熄灭的星星。
而明月小区C区17栋二楼主卧的灯,在夜色里轻轻熄灭了。
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整座明月小区还笼在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雾气里。
莫尽欢从被子里坐起来,长发微乱,但那双眼已经清醒得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李姨还没醒,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进浴室。
简单的洗漱好后,她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抽出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深灰色的短裤,三下两下套好。
她把头发拢到脑后,手指翻飞,三两下就扎起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碎发被一一别到耳后,露出干净的下颌线和一段修长的脖颈。
健身之前,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水流从净水器的龙头里涌出来,在玻璃杯里聚成一小汪清亮。
她端起来,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转身朝健身房走去。
健身房的房间不算太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一台跑步机靠墙放着,正对面是一面落地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把整个房间映得开阔了一倍。
靠窗的位置铺着一块深灰色的瑜伽垫,旁边立着几个不同重量的哑铃,金属的把手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她先在瑜伽垫上做了五分钟的动态拉伸,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很到位,肌肉在一寸一寸地被唤醒,像一片被春风吹过的草地,从僵硬变得柔软。
拉伸做完,她站上了跑步机。
按了几下按钮,跑带开始缓慢地转动。
她从快走开始,步频慢慢提升,跑带的速度也在一点一点地加快。
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过颧骨,在下颌线的地方凝成一滴,晃了晃,然后坠落,在跑带上砸出一个极小的深色圆点。
运动背心的领口和腋下也被汗水洇湿了,颜色从黑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近乎墨色的黑。
二十分钟,跑带缓缓减速,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她下了跑步机,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换了几次气。
心跳很快,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地跳,但那种感觉不难受,反而有种“身体被彻底打开了”的舒畅。
直起身,她又做了五分钟的整理拉伸,拉伸的时候她把腿抬到齐腰高的位置,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能贴到膝盖,柔韧性好得不像一个练了这么多力量训练的人。
健身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早晨的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在她被汗水浸透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微微的凉意。
楼下花园里的泥土和不知名的花草的香气混在风里,一丝一丝地往鼻子里钻。
她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擦了擦脖子和手臂,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出健身房。
回到卧室的莫尽欢完成一系列的行为——洗澡,护肤,吹头发,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李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早饭吃完,莫尽欢帮着李姨把碗筷收进厨房,然后上了楼。
剩下的东西不多了,几摞书要按高矮排好,几件没来得及挂进衣柜的衣服要挂起来,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要找到合适的抽屉放进去。
她做事有条理,一样一样地弄,不急不躁。
李姨在楼下也没闲着。
她把厨房的碗筷都洗了,整齐地码进消毒柜里;又把莫尽欢换下来的衣服收进脏衣篮,倒进洗衣机,倒了适量的洗衣液,按下了启动键。
做完这些,李姨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拿上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李姨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记周围的环境布局,她在徐家做了这么多年,到一个新地方先把周边环境摸清楚,已经成了习惯。
上午十点整。
莫尽欢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架,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去洗个手,楼下的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