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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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稚趴在地上，看着他搏斗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比半个月前更瘦了，但动作却更狠、更利落，招招都是致命的路数，一看就知道这半个月在外面经历了不少事。

他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一刀刺进对方的大腿，趁那人吃痛，夺过他的枪，对准另一个人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巷子里安静下来，虞昶轩喘着气，走到顾玖稚身边，把她拉起来。

【虞昶轩】：“走！”

他们往巷子东头跑，刚跑到后门，就听见后面又传来脚步声，更多的日＊人追过来了。

【虞昶轩】：“来不及开门了。”

虞昶轩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忽然把顾玖稚拉到墙根：

【虞昶轩】：“你踩着我上去。”

【顾玖稚】：“什么？”

【虞昶轩】：“快！”

顾玖稚没时间犹豫，踩着他的肩膀，攀住墙头，翻身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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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那边是一条窄巷，她刚落地，就看见虞明轩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

虞明轩看见她，松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过去：

【虞明轩】：“你没事吧？”

【顾玖稚】：“我没事。”

顾玖稚回头，看向墙那边：

【顾玖稚】：“昶轩还在里面！”

话音刚落，墙头上翻过来一个人影，正是虞昶轩，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捂着肩膀，指缝里渗出血。

虞明轩看向虞昶轩，上前一步：

【虞明轩】：“昶轩，没事吧？”

虞昶轩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虞昶轩】：“没事。。”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他们迅速上车，车子发动，疾驰而去，后面的日＊人追出来，只看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回到城南的宅子，大夫已经在等着了。

虞昶轩的伤不重，子弹擦过肩膀，皮肉伤，但流了不少血。大夫给他包扎的时候，他疼得直皱眉，却没哼一声。

顾玖稚站在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问：

【顾玖稚】：“你这半个月，去哪了？”

虞昶轩沉默了一会儿。

【虞昶轩】：“去了上海。”

【虞昶轩】：“后面听说南怀城乱了，就回来了。”

他没说的是，他在上海待了三天，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个深夜他强吻她的场景，梦见她脸上的眼泪。

所以他回来了，躲在暗处，看着她出门，看着她发传单，看着她举着旗走在游行队伍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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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跟着。

直到今天，看见那两个日＊人堵在裁缝铺门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虞明轩听完他说的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很多的话，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顾玖稚看着他们，这俩兄弟在这一刻重新站到了一起，忽然觉得，或许南怀城真的还有希望。

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的城里，隐约传来日＊人的巡逻声，还有零星的枪声。

但在这间小小的宅子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灯火映在每个人脸上，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

南怀城的风还在吹，但他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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