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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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宣纸，盯着父亲的字迹看了很久。

【虞昶轩】：“爸当年为什么把东西藏在这里？”

他低声问：

【虞昶轩】：“他信得过虞家？”

【顾玖稚】：“他信不过任何人。”

顾玖稚轻笑一声，说：

【顾玖稚】：“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

【顾玖稚】：“他留了线索，不是给我们，是给能解开的人。”

虞昶轩转头看她：

【虞昶轩】：“所以你解开了。”

【顾玖稚】：“我解开了，但东西没了。”

【虞昶轩】：“那有什么用？”

虞昶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虞昶轩】：“顾玖稚，你知不知道那张纸上记的是什么？”

【虞昶轩】：“是周敬安收的每一笔黑钱，是所有的证据，凭着这个他随时可以把所有人全部拖下水。”

书房里死一般安静，良久，虞昶轩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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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哀叹了一声：

【虞昶轩】：“我是不是护不住任何人？”

他声音闷在掌心里：

【虞昶轩】：“七年前我护不住大哥，现在我也护不住你。”

顾玖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顾玖稚】：“你不用护着我，我要的不是你护着我，是你站在我这边。”

虞昶轩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她。

【虞昶轩】：“站你这边，意味着要和整个南怀城的暗面为敌。”

他看着顾玖稚，问了一声：

【虞昶轩】：“你确定？”

【顾玖稚】：“我确定。”

【虞昶轩】：“哪怕会死？”

【顾玖稚】：“我父亲已经死了。”

顾玖稚一字一句：

【顾玖稚】：“我不能让他白死。”

虞昶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却在发抖。

【虞昶轩】：“好，我站你这边。”

虞明轩站在桌旁，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虞明轩】：“总账在周敬安手里，他不会轻易拿出来。”

沉默了一阵，他缓缓道：

【虞明轩】：“但他有一个弱点。”

两人同时看向他，都在等着虞明轩继续往下说，那个弱点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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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轩不急不慢说：

【虞明轩】：“七年前戏院包间里，兰卿她听见了他和王琰的对话。”

【虞明轩】：“如果兰卿还活着，她就是人证。”

顾玖稚心头一震：

【顾玖稚】：“兰卿知道周敬安是凶手？”

【虞明轩】：“她不一定知道全部，但她一定知道一些事。”

虞明轩摇摇头，道：

【虞明轩】：“周敬安这么多年没动她，不是心软，是因为他不确定兰卿是否知道。”

【虞明轩】：“他留着兰卿，就像留着你一样，放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顾玖稚】：“所以他要杀兰卿灭口。”

顾玖稚猛地站起来：

【顾玖稚】：“今晚他逃去码头之前，一定已经派人去了玉春戏院！”

虞昶轩也站了起来，顾不上肩上的伤，三人冲出书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虞公馆的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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