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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月下,他昨夜亲手安放了自己无果的心意,今夜便轮到暗处的影子赌上性命,剖白寸寸执念。
何其相似,又何其心酸。
【沈澈】:“我来验查箭毒残留,梳理线索。”
沈澈收回纷乱心绪,神色恢复沉静,主动接过查案之事:
【沈澈】:“你们心绪不宁,不必耗在此处。”
他素来通透温柔,最懂分寸,刻意留出空间,让顾玖稚得以梳理心底翻涌的情绪。
沈润微微颔首,默许了他的举动。眼下众人各司其职,方能最快揪出幕后黑手。
沈澈蹲下身,拿起地上刺客遗留的箭镞,指尖轻轻摩挲过箭身纹路与残留毒渍,目光锐利如炬,细细甄别。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出声道:
【沈澈】:“箭身锻造工艺制式统一,是宫内羽林卫专属军械,绝非江湖刺客所有。”
【沈澈】:“加上这独门秘毒,可以确定,出手之人,是深宫之人亲自指派的死士。”
之前的横塘流言、朝堂构陷,皆是借永宁侯之手操盘,幕后之人始终隐身幕后,不肯显露半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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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夜,对方彻底沉不住气了。
【沈润】:“我们查到江南粮案的旧账,触碰到了最核心的隐秘。”
沈润走到堆叠如山的卷宗前,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眸色冷寒刺骨:
【沈润】:“江南粮案从来不是地方贪腐的小事,牵扯旧朝遗党、深宫权斗,是盘踞朝堂多年的沉疴痼疾。”
顾玖稚定了定心神,压下心底对李从心的愧疚与纷乱,上前一步,指着卷宗中一处隐秘记载:
【顾玖稚】:“你看这里,三年前江南粮米失窃,核销账目最终落笔之人,是宫中掌印内侍。”
【顾玖稚】:“所有贪腐银钱,最终都流入了后宫私库,从未经过朝堂户部。”
所有线索,尽数指向深宫,那股隐匿多年的第三方势力,根基不在朝堂,不在侯府,而在九重宫墙之内。
【顾玖稚】:“永宁侯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棋子,用来搅动朝局、转移视线。”
顾玖稚语声清冷,彻底理清了全盘棋局:
【顾玖稚】:“他们坐收渔利,借党争清除异己,借着粮案充盈私库,蛰伏数年,伺机而动。”
夜色寂静,书房内只剩三人沉静的语声,与医者偶尔换药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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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顺着箭镞与毒源继续深挖,缓缓道出关键破绽:
【沈澈】:“此秘毒仅有后宫最高阶内侍有权调配,且每次取用皆有隐秘记录。”
【沈澈】:“我即刻让人暗中调取宫内药库旧档,顺着毒源溯源,定能查到指令之人。”
黑暗笼罩的棋局,终于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只是赢局的曙光在前,顾玖稚的心,却依旧沉甸甸的。
她转头看向榻上气息微弱的李从心,心底五味杂陈;她知晓人在情情爱里的身不由己,知晓隐忍暗恋的酸涩苦楚。
沈澈的成全坦荡,李从心的舍身奔赴,两份滚烫又卑微的心意,尽数落在她身上,让她无从回应,无从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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