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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踏入厅内,就已经感觉到里面十分有意思,应该会是一副趣味横生的画面。
扈文琢手执茶盏,笑意温婉,话语却绵里藏针,对着身旁嬷嬷轻声叹道:
【扈文琢】:“清圆这孩子终究是在外流落多年,规矩礼数到底差了些。”
【扈文琢】:“昨日茶宴之上,面对各位贵客,始终太过沉默,未免失了谢家嫡女的气度。”
这话看似惋惜,实则句句贬低,暗讽谢清圆粗鄙寡言,登不上台面。
梅姨娘立刻柔声接话,假意劝解,实则补刀:
【梅姨娘】:“姐姐也不必苛责,清圆姑娘自幼吃苦,不比清如、清容自幼养在深宅,习得一身大家仪态,慢慢来便是。”
一唱一和,将谢清圆的窘迫处境摆到明面上,引得周遭下人暗自侧目。
谢清如本就心底妒意难平,此刻立刻附和,轻哼一声:
【谢清如】:“到底是乡野养出来的性子,拘谨木讷,哪里有半分谢府嫡女的模样。”
谢清容性子沉稳,只垂眸不语,却也未曾出言维护,默认了众人的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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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静坐一隅的谢清圆,神色始终淡然平静,眉眼无波,仿佛旁人的恶意中伤全然落不到心上。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袖口,隐忍蛰伏,不争不辩,是一副完美的内敛藏锋的模样。
顾玖稚立在厅门口,静静看了片刻,心底清明。
谢清圆的隐忍,从不是怯懦,是蓄力待发,这满室闲言碎语、刻意刁难,皆是她归来复仇路上,必经的磨砺。
【谢老夫人】:“顾姑娘来了。”
谢老夫人最先看见门口的人影,开口打破厅中微妙的气氛,语气温和:
【谢老夫人】:“快过来坐。”
众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顾玖稚身上,昨日茶宴她被老夫人格外礼遇,又引得三位权贵人物侧目。
府中众人早已将她记在心上,有拉拢,有忌惮,也有纯粹的好奇。
顾玖稚从容上前,屈膝行礼:
【顾玖稚】:“见过老夫人。”
【谢老夫人】:“免礼。”
老夫人含笑看着她,语气亲切:
【谢老夫人】:“你精通医理茶道,今日府中不少女眷换季染了风寒,身子困顿。”
【谢老夫人】:“便劳烦你帮着看一看,也算帮府中解了难处。”
此言一出,厅中几位身子略有不适的姨娘顿时应声附和,纷纷招呼顾玖稚上前。
看似是殊荣,实则是内宅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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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想看看,这个初来乍到、气场不俗的茶商之女,究竟有几分真本事,又是否值得拉拢、可以利用。
顾玖稚没有推辞,从容应下:
【顾玖稚】:“老夫人吩咐,玖稚自当尽力。”
她缓步上前,依次为几位姨娘诊脉,动作轻柔娴熟,神色专注认真,不偏不倚。
对谁都温和有礼,却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攀附、不疏离。
她精准说出众人的身体症结,给出温和稳妥的调理方子,言语中肯,医术扎实,一时间让厅中众人暗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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