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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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府中下人、管事、老人，心中那层隔膜，已然根深蒂固。

往后无人再敢公然针对，却也无人再敢真心亲近、倾力相助。

她们依旧安居清芷院，却已然成了林府之中，最孤立无援的两人。

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不在乎一次问责成败，不在乎口舌输赢。

只求离间人心，斩断羁绊，让他们从此无援无助，孤立于棋局之中。

九皋亦洞悉其中深意，眸底掠过一抹深沉冷意。

敌人隐忍缜密，步步蚕食，从不急于一时胜负，只徐徐收紧罗网，太过难缠。

秦舜华起身，温声安抚：

【秦舜华】：“今日之事作罢。往后府中下人，不得再无端揣测、妄议是非，违者重罚。”

顾玖稚与九皋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顾玖稚】：“多谢夫人明察。”

这场声势浩大的当庭困局，圆满破局，尘埃落定，待二人从容转身，缓步踏出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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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跨过门槛，等候已久的许兰香立刻扑上前来，眉眼满是欣喜与后怕：

【许兰香】：“太好了 你们没事就好，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顾玖稚看着她真切担忧的模样，心头微暖，轻轻摇头：

【顾玖稚】：“无事，只是一场虚妄诘问罢了。”

三人转身往顾玖稚的院子缓步走去。

日光渐盛，洒满庭院甬道，看似天光朗朗，前路清明；可行走在暖阳之下，顾玖稚心底的寒意，却愈发清晰。

九皋贴近她身侧，压低嗓音，仅两人可闻，声线沉冷：

【九皋】：“第二局，对方成了。”

人心隔阂已成，助力尽数断绝。

顾玖稚微微侧首，对上他深邃眼眸，轻声回应：

【顾玖稚】：“成了，却也露了破绽。”

对方急于孤立他们，步步收紧棋局，便再也藏不住踪迹；既然人心不可依，那往后，便无需再依人心。

从今往后，只凭己身，并肩破局；九皋眸底微光闪烁，与她心意相通，微微颔首。

风吹长廊，枝叶轻响。

正厅之内的风波落幕，可真正困住两人的无形牢笼，刚刚成型。

孤立无援之局已成，而暗处的第三重杀招，早已悄然蛰伏，静待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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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隔阂一旦生根，便是千风不散、万雨难消。

自正厅问责一事落幕，林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太平。

无人再敢公然非议顾玖稚与九皋，无人再敢聚众散播流言，就连往来各院的下人，遇见二人都会规规矩矩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这份恭敬，是疏离的、客套的、带着极致距离感的体面。

顾玖稚所在的院子里，反倒是成了整座林府最特殊的地方。

一座庭院，一方天地，看似安居府中，实则与世隔绝。

往日偶尔会来院中闲话、送些时令点心鲜果的嬷嬷丫鬟，尽数绝迹。

府中分配的份例物资，也悄然变了味道，起初只是细微差别，细微到让人抓不到半点把柄。

春日新发的雨前新茶，各院皆是上品嫩芽，唯独给她送来的，是叶粗味淡的尾茶；四季裁剪的新衣料子，旁人皆是细软云锦，落到这边，便成了最普通的素色粗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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