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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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月色清宁，林府彻底褪去了连日的阴霾与风波。

没有暗处藏锋的算计，没有堂前针锋的对峙，更没有草木伤人的暗算。

晨光穿透层层云霭，温柔漫过朱墙黛瓦，洒遍庭院每一寸角落。

院内的窗扉大开，晨风携着浅浅的花香与湿润的露气缓缓涌入，拂动帐幔轻柔翻飞。

顾玖稚醒得安稳平和，定情之后的心境，大抵是全身心松弛的。

从前她居于林府，步步谨慎、时时清醒，眼底始终藏着几分疏离的戒备。

可如今心底有归处、身侧有良人，就连睡梦里都格外的安稳绵长。

她起身披衣，缓步走到窗前。

檐外晨露未干，青石板上凝着细碎水光，几株新开的玉兰缀着剔透露珠，素白清雅，一如此刻院内静好的光景。

丫鬟端着洗漱用具轻步入内，眉眼温顺，语气轻快：

“玖姑姑今日气色极好，看着温润舒展，比前几日明媚多了。”

一场风波散尽，府中人人心境开阔，连下人说话都少了拘谨、多了松弛。

顾玖稚对着铜镜轻理鬓发，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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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安稳，眼底自然清明。

用过早膳，她照旧搬了几张旧籍，坐在廊下晒书。

春日朝阳不烈，暖而温柔，落在纸页之上，墨香混着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顾玖稚垂眸翻卷，指尖缓缓划过泛黄纸页，神情恬淡安然，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未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自院门传来，轻缓沉稳，从不急促。

不必抬眸，顾玖稚心间已然漾开细碎暖意，九皋一袭常服，褪去了初见时的清冷疏离，眉眼温润如玉。

晨光落在他肩头，冲淡了他与生俱来的疏离气场，只余下清隽温柔。

他手中提着一只小小的白瓷食盒，缓步踏入院中，目光落于廊下少女身上时，瞬间盛满化不开的柔软。

【九皋】：“晨起便伏案看书，也不怕乏了眼。”

他走上廊台，自然在她身侧落座，动作熟稔温柔，没有半分生分拘谨，俨然已是这方小院最安稳的归人。

顾玖稚抬眸望他，眼尾带着浅浅笑意：

【顾玖稚】：“春日天光正好，最适合翻书静养，倒是你，今日来得极早。”

【九皋】：“心中记挂，便早来了。”

九皋说得坦荡直白，毫无遮掩，眼底的偏爱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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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中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软糯的桂花糕、一盏温凉的清露茶，皆是她偏爱清淡适口的吃食。

【九皋】：“方才路过前街茶铺，见新出的桂花蒸糕，便顺手带了一份。”

他捏起一块小巧的糕点，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宠溺，分寸恰好，温柔又不逾矩。

顾玖稚微微张口接住，清甜软糯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落进心底，甜而不腻，温柔妥帖。

廊下安静无风，唯有书页轻翻的沙沙声，与两人低缓轻柔的语声交织，温柔缱绻。

顾玖稚轻声问道：

【顾玖稚】：“府中近日可还安稳？”

杜翠雀被罚之后，虽无风波再起，可人心浮沉、流言细碎，难免有余波荡漾。

九皋颔首，目光落在她细腻温婉的眉眼上，柔声应答：

【九皋】：“尽数安稳。”

【九皋】：“经过此前一事，府中上下皆知是非对错，无人再敢生无端是非、藏阴私算计。”

【九皋】：“夫人也已传令各院，往后各安本分、谨守规矩，杜绝闲言构陷。”

风波彻底翻篇，尘埃落定，再无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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