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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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嘴顾玖稚说的话，九皋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轻描淡写。

好似所有的事情在她嘴上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不会轻易的起任何波澜。

他轻笑，不回答顾玖稚的疑惑，只说：

【九皋】：“举手之劳？”

九皋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语气带着一丝浅淡笃定：

【九皋】：“若是寻常人，昨日早已被那场流言棋局困住，慌乱失措，何来破局之机。”

他抬眼，眸光深邃，裹挟着晨间温柔的光，直直映进她眼底：

【九皋】：“顾玖稚，你远比表面看起来聪明。”

直白的夸赞，毫无遮掩的洞悉，让顾玖稚心头轻轻一颤，猛的抬起头看向了他。

眼前的九皋竟然一眼就能看穿她藏在温顺外表下的冷静、城府与远见。

她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指尖轻轻捻动书页，轻声岔开话题：

【顾玖稚】：“那昨日，大爷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要奖赏我的意思？”

他摇摇头，但并没有直白的说有或没有，要或不要。

他的不直面回应，反而是给了顾玖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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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轻咳一声，说着：

【九皋】：“昨日宴后，府中人心浮动，是非暗藏，无趣得很。”

九皋顺势落座，与她隔着一张石桌相对而坐，距离不远不近，却氛围感拉满。

他淡淡道出眼底观察，字字通透：

【九皋】：“往后林府，难得安宁。”

顾玖稚抬眼，与他目光相撞，轻声附和：

【顾玖稚】：“真正的纷争，从来不在宴席之上，而在落幕之后。”

二人寥寥数语，便默契看透了眼前局势，这般灵魂相通的契合，悄然萦绕在晨光小院之中。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丫鬟低声的议论，隐隐传入院中。

“听说了吗？杜姑娘今早亲自去了老夫人院中请罪，哭得格外恳切，还亲手熬了安神汤赔罪。”

“她倒是懂得审时度势，昨日那般险境，居然也能全身而退……。”

“谁说不是呢，人心向来如此，只怜弱者，不问对错。”

细碎的话语随风入耳，清晰无比。

顾玖稚眉眼微敛，眼底掠过一丝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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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杜翠雀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步步算计，而是示弱博取同情，当初他们对付赵星棠的时候，她便是这样。

现在许兰香明面上已经得了林家的赞许，显然这层锋芒已经落在了杜翠雀的眼里。

若是之后许兰香继续这般出挑，那难保杜翠雀不会生起对付许兰香和她的想法。

杜翠雀这样的人只能利用，绝对不能深交，这一次的宴会，恐怕已经让杜翠雀盯上了许兰香。

她深知林家最重名声情面，只要姿态做足，便可抹去所有过错，颠倒黑白，博取众人怜惜。

而且老夫人又比较看重杜翠雀，她在老夫人面前哭一场，自然就不会过分计较了。

顾玖稚安静的坐在石椅上，面上平静无波，又似是在盘算着什么一般。

空洞的眼神落在不远处那几个还在嚼舌根的丫头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九皋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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