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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是听闻陈皮负伤,锐气受挫,特意前来试探虚实,想摸清红府如今防备是否空虚、长沙四爷是否真的锐气大减。
可眼前这少女,沉静从容,气度凛然,言语条理分明,字字笃定。
一个能稳坐红府、伴在陈皮身侧的人,绝非寻常柔弱闺阁女娘。
顾玖稚目光依旧淡淡落在墙头,继续轻声道:
【顾玖稚】:“回去告诉背后之人。”
【顾玖稚】:“红府闭门休养,不接纷争,不揽风波。”
【顾玖稚】:“但若有人执意揣度试探、步步相逼。”
顿了顿,又说着:
【顾玖稚】:“那便是……旧事可重提,旧账可重算。”
一句旧账重算,轻如微风,重如惊雷。
谁都知晓,陈皮阿四这辈子的旧账,从来只有一个结局……血偿。
从前无人收敛,无人制衡,故而杀伐累累;如今他愿意安稳,是有人劝、有人守、有人盼他平安。
可若真有人逼到极致,逼破他这份难得的安稳……长沙四爷的戾气,从来不曾真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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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的阴冷气息瞬间慌了分寸,再无半分试探的底气,隐隐开始后撤。
鼠蚁终究是鼠蚁,只敢暗处窥探,绝不敢直面锋芒。
屋内床榻之上,陈皮阿四静静望着窗边少女的背影;阳光落在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上,温柔又坚定。
她替他立分寸,替他守边界,替他挡掉暗处所有龌龊试探,替他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岁月。
他眼底的冷冽戾气尽数褪去,翻涌上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动容与偏执珍视。
顾玖稚见墙外气息彻底散尽,再无半分窥探痕迹,才缓缓抬手,轻轻合上木窗。
隔绝了外界风波,重归一室安宁。
她转身回头,望向床榻上的人,眉眼重新染上温柔笑意:
【顾玖稚】:“走了。”
陈皮阿四静静看着她,一瞬不瞬,目光滚烫得近乎灼人。
他缓缓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坐起身,避开肩头伤口,朝她伸出手。
嗓音微哑,带着无尽温柔:
【陈皮阿四】:“过来。”
顾玖稚缓步走回床边,伸手落进他掌心。
他立刻收紧五指,牢牢攥住,将她的手裹在掌心,暖意相缠,不肯松开半分。
┈.
陈皮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落差,只有满心的心悦与沉沦:
【陈皮阿四】:“你方才……好威风。”
从前他遇事,向来只靠一刀一剑、一身杀伐定是非;今日才知,原来温柔亦可立威,从容亦可慑人。
她不用兵刃,不用戾气,仅凭几句话,便震退暗处试探之徒,替他守住红府安宁,免去一场无端风波。
顾玖稚坐在床边,看着他眼底滚烫情意,轻声道:
【顾玖稚】:“我只是替你把话说清。”
【顾玖稚】:“旁人不知你收敛锋芒是为安稳,只会当你软弱可欺。”
【顾玖稚】:“我便替你告诉他们,你只是不愿惹事,绝非任人拿捏。”
陈皮阿四抬眸凝着她,眸色深沉缱绻:
【陈皮阿四】:“没人敢拿捏我。”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傲骨,随即话锋一转,温柔尽数倾覆:
【陈皮阿四】:“唯独你,可管我、可护我、可拿捏我一生。”
他桀骜半生,不服天地,不服世人,不服命数。
唯独服她,心甘情愿,俯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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