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小鱼篇（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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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的感觉，不是张家那种冷冰冰的训律和刀刃。不是军部那种铁血和命令。

是一个女人坐在桌前吃汤圆，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说着‘好看’，而他后脑勺上系着她给的红绳蝴蝶结。

这就够了。

傍晚的时候，顾玖稚翻出了那把短刀，那是张小鱼在悦来客栈送给她的那把。

刀鞘上的错银刀镡有点氧化了，她找了块布慢慢擦，张小鱼坐在旁边静静的守着她。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低着头的顾玖稚十分的认真，张小鱼看的也十分认真。

她忽然抬头：

【顾玖稚】：“小鱼，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张小鱼】：“什么？”

【顾玖稚】：“以后出任务不许一个人去，一定要带上我。”

张小鱼看着她，自然是不希望她跟着一起去，毕竟一旦遇到危险他不确定自己可以次次保护她。

声音低沉：

【张小鱼】：“可你……会拖后腿。”

【顾玖稚】：“放屁。”

她把布往桌上一拍：

【顾玖稚】：“谁说我会拖后腿的？”

【顾玖稚】：“我哪次拖后腿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张小鱼这么说不是气她，而是真的在担心她。

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在她身边时时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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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换了一个说法：

【张小鱼】：“你话多。”

【顾玖稚】：“话多也是优点。”

努嘴，瞪了一眼张小鱼：

【顾玖稚】：“至少你出任务的时候有人跟你说话，不闷。”

他沉默了很久，忽的勾起了笑意：

然后他说：

【张小鱼】：“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却比什么都重；顾玖稚笑了，她把擦好的短刀插回刀鞘，推到他面前。

【顾玖稚】：“喏！还你。”

【张小鱼】：“送你了。”

【顾玖稚】：“不要，送的东西不值钱。”

【张小鱼】：“那……”

他想了想，说：

【张小鱼】：“算你借的，利息三分。”

【顾玖稚】：“三分？张副官你放高利贷？”

看着顾玖稚那副一脸认真的模样，张小鱼沉默了片刻，忙说着：

【张小鱼】：“张家训律，借钱必收息。”

顾玖稚微微蹙眉：

【顾玖稚】：“张家训律还管这个？”

【张小鱼】：“我编的。”

顾玖稚瞪了他一眼，面罩底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和之前那般深邃的枯井，不是深潭，而是……活水。

她拿起那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了自己腰间的布袋子里。

【顾玖稚】：“我收……但利息我可不付。”

【张小鱼】：“随你。”

窗外，花香飘进来，混着傍晚的凉意。

长沙城的街道上开始有卖夜宵的挑子，梆子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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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稚合上那本‘顾氏私账’，在最后一页又加了一行：

【9月28日。晚。他答应以后出任务带我。利息三分。我不付。他也不追。】

她把笔搁下，转头看向他：

【顾玖稚】：“张小鱼，这账，结不清了。”

张小鱼已经摘了面罩，靠在椅背上，半边脸的疤和烙印在油灯下泛着暖色的光；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他椅子旁边，伸手摸了摸他饱满的额头。

这份静静的甜蜜，反而让顾玖稚很舒心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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