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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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稚握着残片的手在发抖，她看到那些黑色纹路正在被一根根切断。

但每切断一根，就有更多的黑色液体从断口处涌出，像伤口化脓。

更可怕的是，她通过残片，看到了这些黑纹的另一端。

【顾玖稚】：“不是宝藏……”

顾玖稚喃喃自语，声音被吴老狗的尖啸声淹没：

【顾玖稚】：“是入口……隔世楼……”

二月红听到了她的呢喃，手上动作没有停，但眼神沉了下去。

【二月红】：“再坚持一下。”

他对顾玖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急迫：

【二月红】：“把那些纹路全部映出来，我要看到最深处那一根！”

顾玖稚咬紧牙关，将残片压得更低，暗金光芒几乎将整个木榻笼罩。

在光芒的最深处，她看到吴老狗心口那团黑色纹路的核心，像是一幅画面。

一幅她无比熟悉的画面：一只竖瞳。穷奇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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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这只竖瞳不是从深渊中向外张望的，而是从门的另一侧，向这边看过来。

像是在看着所有被‘锁’住的地方，它在等，等有人打开这扇门。

【吴老狗】：“啊——！！”

吴老狗的尖啸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猛地一软，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

黑色的液体从他全身的毛孔里喷涌而出，溅在榻上、地上、二月红的衣摆上。

那些液体一接触空气，就迅速变成了暗红色的粉末，像锈，又像灰。

很快，吴老狗瘫在榻上，一动不动，屋里的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二月红缓缓收回银针，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得像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红色粉末的双手，又看了看榻上的人。

吴老狗的呼吸还在，很微弱，他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暗红色的疤痕，像被火烧过一样。1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像被抽走了十几斤肉。

齐铁嘴松开按着吴老狗肩膀的手，手背上的血痕还在渗血，他没管自己的伤，目光死死盯着榻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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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松了一口气：

【二月红】：“取出来了。”

二月红缓缓点头，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二月红】：“但他记住的那些东西……也跟着那些黑纹一起，被我烧掉了。”

齐铁嘴猛地转头看他：

【齐铁嘴】：“什么意思？”

【二月红】：“他体内的密码不是存在脑子里，是存在那些黑纹里。”

二月红指了指榻上那些暗红色粉末：

【二月红】：“我把黑纹烧断了，密码也就毁了，谁都拿不到那个密码了。”

齐铁嘴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二月红的意思，这不是失败，这是最好的结果。

密码毁了，吴老狗就不再是‘活体密码’，日本人就没有理由再追杀他。

但代价是……吴老狗记住的那些东西，永远消失了。

【顾玖稚】：“他会醒吗？”

顾玖稚的声音很轻，左手还在微微发抖，残片的温度烫得吓人。

【二月红】：“会。”

二月红说：

【二月红】：“但醒过来之后……他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屋里静得可怕。

顾玖稚缓缓放下残片，她低头看着吴老狗那张瘦得脱相的脸，隐隐有些心疼。

一旦醒来，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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