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吴老狗篇（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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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长沙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连风都透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吴家大宅，宽大的红木桌上，铺满了从黑市买来的装备和那张染血的羊皮地图。

吴老狗和顾玖稚并肩坐在桌前，两人的肩膀几乎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吴老狗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顺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线条往下画。

他的动作很慢，眉头紧锁，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地图盯出一个洞来。

【吴老狗】：“这里……”

他用炭笔重重地圈出一个位置，他的手指顺着一条虚线划过：

【吴老狗】：“它不是直线，而是螺旋向下的，这说明，隔世楼的结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

顾玖稚看着那条虚线，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地图的中心，那个用朱砂画出的标记上。

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玖稚】：“应该就在这里。”

吴老狗转过头看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倒映着的烛火。

她那双湿润灵动的眼睛，像是什么珍宝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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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轻咳一声，问：

【吴老狗】：“你确定？”

顾玖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顾玖稚】：“我的身体在告诉我，它在……呼唤我。”

吴老狗沉默了片刻，他放下炭笔，拿起桌上那把刚买来的勃朗宁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再重新推入。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他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吴老狗】：“好！放心不管里面有什么，有我在一定保护好你。”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酒柜前，拿出一瓶酒和两个粗瓷碗。拔开塞子，清冽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两碗酒，递给她一碗：

【吴老狗】：“喝点？”

顾玖稚接过酒碗，却没有喝。她只是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酒液，轻声说：

【顾玖稚】：“我不怕。”

【顾玖稚】：“有你在，不怕！”

吴老狗看着她，突然笑了，他端起自己的酒碗，和她轻轻一碰。

碗碰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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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说：

【吴老狗】：“那敬我们的……七天。”

顾玖稚抬起头，看着他，烛光在他的脸上跳跃，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对她来说最熟悉、但又忘记了自己的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叫他的名字：

【顾玖稚】：“吴老狗……”

【吴老狗】：“嗯？”

【顾玖稚】：“如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顾玖稚】：“如果我们没能出来呢？”

吴老狗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忧伤。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吴老狗】：“没有如果。”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吴老狗】：“我吴老狗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过。我说带你出来，就一定会带你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吴老狗】：“就算阎王爷敢拦我，老子也把他胡子拔了。”

顾玖稚被他逗笑了，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热，但她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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