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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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半截李早早的就去找了黑背老六，不过在劝说黑背老六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

一向独来独往的黑背老六，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不如陈皮阿四那般好劝说。

醉月楼的后巷，半截李拎着酒，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一句‘滚’堵了回来。

他也不恼，把酒搁在缺腿的桌子上，自个儿倒了杯，一饮而尽，而后拍拍屁股走了。

后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解九，解九给了他一个方案，告诉他只要能说的动一个人，让那个人去劝黑背老六就一定能成功。

那个人就是白姨。

白姨是醉月楼的姑娘，也是黑背老六这辈子在意，愿意正视的女人。

通过解九的告知，半截李将这件事告诉了齐铁嘴，这一次他不去，反而让齐铁嘴去。

去醉月楼这样的地方，还是让单身的齐铁嘴去的好，他才不躺这个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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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临危受命’，去了醉月楼，进入醉月楼的时候白姨正坐在窗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卖身契，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她道：

【白姨】：“八爷？您怎么有空来了？”

齐铁嘴轻叹：

【齐铁嘴】：“我是想求你帮我劝劝老六的。”

【齐铁嘴】：“想让老六陪着去一趟北平。”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明了来意，如今能够劝说黑背老六的，也只有白姨了。

白姨也不看齐铁嘴，直接问：

【白姨】：“他不肯？”

【齐铁嘴】：“不肯。”

齐铁嘴站在门口，没进去：

【齐铁嘴】：“这不才来求白姨帮忙劝说劝说。”

白姨的手指颤了一下。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说：

【齐铁嘴】：“日本人要是把长沙啃了，醉月楼头一个没。”

齐铁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碎什么：

【齐铁嘴】：“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种人，卖一次是卖，卖十次也是卖。”

【齐铁嘴】：“老六这把刀，快了一辈子，快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齐铁嘴】：“可他每次爬窗进来，都把银元塞你梳妆匣底层，自己啃冷馒头。”

【齐铁嘴】：“你问他图啥，他答不上来，但今天我替他回答，他图你活着。”

白姨没说话，捏着纸张的手轻轻颤了颤，她不是不知道齐铁嘴说的意思。

她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要和黑背老六有交集最好，不是不喜、也不是怕。

而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该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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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见白姨眼神闪烁，说着：

【齐铁嘴】：“佛爷要去北平，救老五。”

【齐铁嘴】：“老六要是能去，他们能事半功倍。”

顿了顿：

【齐铁嘴】：“最主要的是，要是能够击溃日本人的阴谋。”

【齐铁嘴】：“往后长沙，甚至整个中国都能少一些苦命人。”

白姨终于转过身，眼眶通红，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白姨】：“八爷，我知道您的意思。”

【白姨】：“这是正事，我虽在醉月楼里，但也懂得家国大义。”

【白姨】：“瓦解日本人的阴谋，是大事，也是正事。”

从窗边起身，说：

【白姨】：“我会劝他的。”

齐铁嘴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话，转身走了。

有了白姨的保证，他知道事情一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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