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过火（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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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咖啡馆雕花玻璃窗，落进杯沿，将玻璃杯壁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斑。

这家相对比较僻静的西式咖啡馆，是方牧兰这一次主动选定的见面地点。

临街位置，方便观察外面动静，一旦有人跟踪而来，也能立刻脱身。

桌上两杯咖啡已经凉了大半，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苦香。

方牧兰指尖捏着银质小勺，缓慢搅动杯底沉淀的咖啡粉，眉眼平静，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寒意。

她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顾玖稚，声音压得很低：

【方牧兰】：“那日答你应与我结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方牧兰】：“我听闻那日霍家想对付你，如今你我虽有共同的敌人，但我需要实实在在的证据，不是口头同盟。”

顾玖稚背脊轻轻靠在椅背上，旗袍袖口垂落，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桌面。

【顾玖稚】：“我明白。”

顾玖稚的声音不高，目光稳稳对上她：

【顾玖稚】：“霍家盘根错节，明面上是慈善银行，暗地里经营地下俱乐部。”

【顾玖稚】：“他们的账目做了手脚，想要直接拿到铁证很难；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

方牧兰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勺底撞击杯子，发出了一声轻响。

【方牧兰】：“我一直在查当年任家满门覆灭的真相，还有孤儿院一批失踪女孩的下落。”

【方牧兰】：“我潜入过霍家公馆几次，霍府防卫森严，霍宗其人极为狡诈，关键账册从不放在公馆主楼。”

【方牧兰】：“我只打探到，重要文件，多半藏在霍家名下那间名流俱乐部的地下密室之中。”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方牧兰】：“可俱乐部守卫层层把守，寻常人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后院，更不要说地下密室。”

方牧兰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力：

【方牧兰】：“我试过两次，全都失败，差一点暴露身份；一旦我出事，所有线索直接断掉。”

顾玖稚垂眸思索片刻。

她在慕容公馆宴会之上见过霍家几位核心人物，也清楚霍家十分看重名流俱乐部，经常举办酒会，接纳沪上各路世家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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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稚缓缓开口：

【顾玖稚】：“我有机会进去。”

【顾玖稚】：“霍家举办酒会，会向沪上名流递邀请函，我可以借着社交名义，混进俱乐部。”

【顾玖稚】：“我不需要直接闯进密室，只需要记下守卫换班时辰、通道位置，还有密室大致方位。”

她顿了顿，抬眸间，道：

【顾玖稚】：“至于账册原件，后面再另想办法。”

方牧兰一瞬抬眼，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方牧兰】：“顾小姐，你可想清楚了？”

【方牧兰】：“这件事不是世家之间斗气，一旦被霍家抓到，没有半分活路，霍家做事，从来不会留活口。”

顾玖稚淡淡扯了扯唇角：

【顾玖稚】：“我很清楚风险。”

【顾玖稚】：“霍家已经派人来杀我，退让换不来平安，只有主动出击，才有转圜的余地。”

她字字句句严丝合缝，好像求证过无数遍一样。

对面的方牧兰瞳孔一缩，看着顾玖稚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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