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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从床上撑起,左腿,落下,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右腿,跟上。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孩,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全靠顾玖稚架着他的一条胳膊,才勉强维持平衡。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鬓发和单薄的衣衫,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滴水柱。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了门口,距离床榻不过几步之遥,然后,他被门槛绊了一下。
那是他瘫痪以来,无数次被轮椅碾过的、习以为常的门槛。此刻,却成了他迈向新生的最大障碍。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顾玖稚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稳稳地接住了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他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清冷的草药香,能感受到她胸腔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张海虾没有立刻站稳,而是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这股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脱力?还是激动?又或者是可以重新站起来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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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道:
【张海虾】:“我……我做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她颈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张海虾】:“阿玖,我……走到你面前了。”
顾玖稚僵了一瞬,随即,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收了收,紧了几分。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靠着,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
她低声道,像是在纠正他的语法,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玖稚】:“下次,我不在,不准试。”
张海虾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胸腔,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和一丝从未有过的鲜活。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眼底是她清晰的倒影。
答应的干脆:
【张海虾】:“好!你不在,我便不走。”
然而,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竟然直接推门而入。
顾玖稚神色一凛,迅速扶着张海虾坐回轮椅,替他拢好了他的衣服。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档案馆的几位资深长老,为首的那个面色阴鸷,目光如电,直接越过张海虾,钉在顾玖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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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一阵阵沉重的声音,把张海盐也给吵醒了,张海盐猛的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起身。
来到张海虾身边,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想要问张海虾是什么情况,但奈何张海虾现在也云里雾里。
“顾小姐。”
长老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像淬了冰:
【长老】:“近日发生诸多变故,皆与你有关。”
【长老】:“张家内部事务,容不得外人置喙。”尤
【长老】:“在岛上发现的‘药人’一事,也不过是顾小姐的揣测而已。”
他顿了顿,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长老】:“而且据查,顾家先祖当年逃离此地时,不仅带走了药方,更带走了一样东西——‘药骨’。”
【长老】:“传说食之可解百毒,控人心。”
【长老】:“顾小姐,你留在海虾和海盐身边,究竟是为人?还是为那在你血脉里传承的药骨?”
这话一出,满室皆寒。
刚醒来的张海盐闻言手一抖,瞪大眼睛看着顾玖稚,整个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不止是他,还有张海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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