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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顾玖稚没有合眼。
她用金针封住了他周身的大穴,逼出毒血,用参汤吊着他的气息。
他的体温忽高忽低,时而冷得像冰,时而烫得像火,昏迷中,他不断呓语,一会儿喊‘小大夫’,一会儿低吼‘滚开’。
到了第三天的深夜,窗外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和他童年那晚一模一样。
张海虾开始高热惊厥,顾玖稚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她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那微弱而紊乱的心跳。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用那三天来几乎未曾开口的嗓子,极轻、极柔地哼唱起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那是很多年前,湘西老宅的那个雨夜,六岁的小顾玖稚,为了哄那个砸药碗的小男孩入睡,随口编的荒腔走板的催眠曲。
没有词,只有几个简单的音符,在她记忆的最深处沉睡了许多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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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奇迹般地,在她荒唐的哼唱声中,张海虾安定了下来。
那狂乱的心跳,也慢慢回归了平稳的节律。
他依旧昏迷,但那只垂在床边的手,却无意识地抬了起来,轻轻勾住了她的食指。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照亮了室内。
顾玖稚低头看着自己被他勾住的手指,又看了看他苍白却安宁的睡颜,眼底终于漫上一层水雾。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低声呢喃:
【顾玖稚】:“张海虾,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顾玖稚】:“看来,你这一辈子也都还不起了。”
而昏睡中的张海虾,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的耳朵清楚的听到了她说的话。
像是梦到了一块甜甜的糖,让他的心在这一刻安了不少。
她说他欠了她好多东西,甚至这一辈子也都还不上?不止、他可以用下辈子、下下辈子来还。
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那他愿意用尽一切的办法来将这份恩情给她。
但后面不知为何,张海虾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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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那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也逐渐平缓了下来后,顾玖稚才起身走出了屋子。
刚一出去,张海盐便迫不及待:
【张海盐】:“海虾……他怎么样了?”
【顾玖稚】:“没事了,情况已经压下来了。”
听到顾玖稚的话后,张海盐瞬间松了一口气,从未如今天这般放松过。
确认张海虾没事,这对他而言更为重要,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红润了一些。
【张海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出事的那一刻,张海盐都快吓疯掉了,那可是和自己一起相依为命,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兄弟啊!
还好身边有顾玖稚这么一个医生,能够随时随刻的帮忙诊治一下。
拱手道:
【张海盐】:“谢谢你!”
顾玖稚摇摇头:
【顾玖稚】:“没事。”
神色有些恍惚,其实还是因为太累了,毕竟连续三天守在床边时刻观察。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所以和张海盐寒暄了几句后,便赶紧回房休息了。
张海盐也并未说什么,只是浅浅叮嘱了一句,让她好好休息,便没在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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