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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医馆里的事情,两日之后、顾玖稚便跟随着张海虾一同离开。
张海虾在一间狭小舱房里,这里避光,也隔绝了大部分混杂的海腥味。
顾玖稚进来时,看见他正闭目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脸色比在诊所时还要苍白几分。
她短叹一声,在张海虾身侧位置坐下:
【顾玖稚】:“海风灌进鼻腔会刺激嗅觉神经。”
也不顾张海虾是否愿意,顾玖稚打开药箱,动作利落地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自己调制的精油。
张海虾没睁眼,只从喉间溢出一声极低轻哼,似乎对顾玖稚能这般看透自己有些:不舒服。
一直以来,可以对自己这般了解的只有张海盐,如今却突然出现一个才认识的女子。
她每句话越是说的准确,就越是叫张海虾觉得自己似是透明的,似是赤裸着的。
一览无遗的被眼前这个女子看了个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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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馆的时候顾玖稚就说过,要想让她答应跟他走,那就不能拒绝她的所有要求。
而她的要求中,就有一条不允许拒绝让她帮他看病,即便他多么的不想,也没办法直接的拒绝。
顾玖稚走到榻边,示意他伸手,他没拒绝,只是将手腕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非常冰凉。
她低着头,剪开缠绕着的纱布,随之是一道极深的刀割痕迹,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颜色。
那是“黄昏草”毒素残留的痕迹,也是导致他双腿瘫痪的根源之一。
舱内的煤油灯‘噼啪’的轻响,合着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倒也是相得益彰。
顾玖稚正要用棉签清理他伤口的边缘时,船身猛地一晃,遇上了暗流。
张海虾身体失衡,随着晃动下意识向前倾,额头险些撞上顾玖稚的肩。
因为惯性靠近她的时候,一股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刺鼻。
【顾玖稚】:“小心。”
顾玖稚一只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拿着着棉签,看着伤口的眼神都没眨一下。
┈.
她的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张海虾的后劲,也正是这一触碰,张海虾浑身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双原本还有些清明的眼倏然睁大,眼底不再是温润的深黑。
而是翻涌着淡淡的血丝,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闭了闭,再睁开时透着一股强烈的戾气。
他——不是张海虾!!!
不!或者说此刻的张海虾,不是顾玖稚方才接触的张海虾;是张海虾的另外一个人格。
一个相对疯批、偏执、狠厉又果断的人格。
他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近乎邪恶的弧度,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锁在顾玖稚的脸上。
【黑虾】:“谁准许你靠的这么近?又是谁允许你碰我的?”
他开口呵斥,声音相比起温润、心思缜密的那个人格要低哑许多。
为了更好的区分两人,她亲切的将眼前这个凌厉的叫做黑虾,将温和明朗的那个叫做白虾。
黑虾带着一种狠厉,伸手便要去抠顾玖稚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腕。
仅仅只是伸过来的速度,就给人一种强力到能将人骨头捏碎的粗暴感。
在接近的时候,顾玖稚也深切的感受到那股来自他手臂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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